「球打得好 還會辦外交」 乒乓外交功臣莊則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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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的世界冠軍級乒乓球員有很多,莊則棟是其中一個。大家記住了莊則棟,是因為他在體壇為國爭光,更因為他是1971年中美「乒乓外交」的功臣。莊則棟有甚麼故事?他晚年為甚麼說「感謝大家原諒我的過」?

莊則棟1960年代連奪三屆世界冠軍

莊則棟是上世紀60至70年代,中國男乒的紀對主力。小圖為1963年,他蟬聯男子單打世界冠軍。(網上圖片)

  莊則棟1940年8月出生在江蘇揚州,抗戰勝利後移居北京。15歲時,他進入少年宮練習乒乓球,憑着天賦很快打出成績,不久後就成為國家隊一員,至60年代曾連奪三屆男單世界冠軍,並協助中國在雙打、團體賽中奪標無數。

  說莊則棟的故事,焦點離不開他是「乒乓外交」的功臣。當然,「乒乓外交」的發生有偶然性,也有必然性。

  20世界60年代末,美國總統尼克遜(尼克松)尋找制衡冷戰對手蘇聯的力量,把目光投向中國,謀求與中國接觸;經歷過朝鮮戰爭(韓戰),加上政治意識形態、台灣問題等等,中美關係此前已冰封了20載。

  而此刻的中國已研發了「兩彈」(核彈和導彈),國際地位大幅提升,惟仍是內外交困。

參加世乒賽 莊則棟意外創造契機

在莊則棟球員時代,也就是上世紀60年代,中國曾經既反美,又反蘇。圖為當年的政治宣傳海報。(網上圖片)

  中國外部最大壓力,與美國一樣來自蘇聯。中蘇關係在60年代徹底破裂,昔日的「老大哥」在邊境陳兵百萬。這種局勢之下,中國領導人自然高瞻遠矚地看到,中美有改善關係的空間。  

  事實上,早在1969年下半年,上任不久的尼克遜已先先後託時任的巴基斯坦和羅馬尼亞領導人向中方傳話,表達「和解」意願,中方也作了適當的回應。有了前面的鋪墊,中美關係破冰還待一個契機。

  1971年4月,第31屆世界乒乓錦標賽在日本名古屋舉行,中國隊決定參加,莊則棟是其中一位球員。

  賽期一天,中國隊乘搭的巴士正要駛離訓練中心,一個長髮白人青年上了車。這是美國球員科恩,他錯過了美國隊巴士,打算「搭順風車」,未料卻上了中國隊的車,等他反應過來,車已開動。

莊則棟主動與美國球員交談

中國在日本名古屋舉行的第31屆世界乒乓球錦標賽上,戰勝東道主日本,獲得男團冠軍。在此之前,中國隊因為政治等原因,已與世界乒壇斷聯繫多年。(網上圖片)

  當時雖說中美已間接接觸,但卻是高度機密,在那特殊環境中,中國民眾仍喊着「打倒美帝」口號。看到獨坐前排的外國人穿着「USA」隊服,中國隊員們秒間沉默。

  約十分鐘後,性格活潑外向的莊則棟拉起翻譯,走向科恩。隊友拉着他說:「別去!別惹麻煩!」惟他沒有停步......

  莊則棟問了科恩的名字,然後表示「雖然美國政府對中國不友好,但是美國人民都是中國人民的好朋友」,說罷送了一幅黃山圖案織錦給對方作紀念。

  莊則棟晚年接受訪問,曾說到此事。

  他說,球隊出發前,總理周恩來曾親自指示要「友誼第一」,他覺得不理睬科恩不符合周總理交待的精神。

莊則棟與科恩握手轟動世界

莊則棟(左)與科恩的合照,成為當時世界傳媒的焦點。很多年後莊則棟接受外媒採訪,強調與科恩的接觸絕不是中央授意,他說:「我不知道毛主席在想甚麼,我只是個乒乓球運動員。」(網上圖片)

  莊則棟還表示,更重要的是「當我看着他的時候,我就想,他不是決定國家政策的人,他就是個運動員,一個普通的美國人」。

  無論如何,莊則棟走上前了。他的舉動讓科恩大吃一驚,但科恩馬上明白莊則棟的善意,把禮物收了。

  未幾,巴士到達選手村。車門打開,在場記者看到一位美國運動員從中國的巴士走下來,還熱情地和莊則棟握手。

  第二天,日本媒體頭條都是莊則棟和科恩握手的照片,有標題是「中美接近」。新聞轟動了世界。

  那時很多人以為莊則棟惹禍了,卻不知他無意間創造了中美兩國所需要的契機。中國領導人毛澤東得知消息喜笑顏開,對身邊工作人員說:「這個莊則棟啊,不但球打得好,還會辦外交。」這話說明了一切。

莊則棟成紅人 文革中跨入政壇

莊則棟創造了中美破冰的契機,第二年美國總統尼克遜(左二)訪華,國務院總理周恩來(右二)親自到機場迎接,說:「你的手伸過世界最遼闊的海洋來和我握手——25年沒有交往了呵!」(網上圖片)

  接着的事情可說是水到渠成了。

  現在大家都知道,隨後美國隊提出訪問中國,毛澤東深思熟慮決定發出邀請。幾天後,美國隊來到中國,除了與中國球員比賽,還參觀長城、故宮,中美交往大門正式打開。

  大約3個月後,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基辛格秘密來華。第二年,美國總統尼克遜訪問中國。到1979年,中美正式建交,世界政治格局改變。`

  總理周恩來曾說:「毛主席把乒乓球一彈過去就轉動了世界,小球轉動了地球,震動世界嘛!」

  「乒乓外交」之後,成為「紅人」的莊則棟還經歷了甚麼?文革期間的1972年,莊則棟被提拔為國家乒乓球青年隊領隊,並兼任國家體委副書記,跨入政壇;兩年後,他晉升為書記。

莊則棟:感謝大家原諒我的過

晚年的莊則棟遠離政治,練習書法成了他最常做的事。(網上圖片)

  但沒有政治經驗的莊則棟被江青拉攏、利用,瘋狂推行「四人幫路線」,做了很多錯事。1976年10月四人幫落台,他也被免去一切職務,關入北京衛戍區審查了4年。

  獲釋後莊則棟一直以教乒乓球為主業,遠離政治。回想「當官」歲月,他說:「我打球是內行,搞政治是外行.......那時候太年輕,政治上非常幼稚。」

  莊則棟還說:「感謝大家原諒我的過,記住我的功。」他的功,就是「乒乓外交」。

  2013年2月10日,莊則棟在北京病逝,終年73歲。

  延伸閱讀:筲箕灣長大的乒乓球王!容國團奪中國第一個世界冠軍

  延伸閱讀:專訪莊則棟夫人:“乒乓外交”是歷史的選擇

莊則棟有兩段緍姻,他的第二任妻子佐佐木敦子是日本人,是莊則棟的球迷,兩人在1987年結婚。佐佐木敦子加入了中國籍,與莊則棟定居北京。(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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