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珠峰北坡不可征服的神話 「攀登者」王富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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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年前(1953年)人類首次登頂珠峰,7年之後,這世界最高峰等來了中國人的足迹,而完成此創舉的是王富洲,還有他的隊友屈銀華和貢布;他們更打破了珠峰北坡不可征服的神話。「攀登者」王富洲有甚麼經歷?

身體壯健  學地質出身  王富洲成登山隊員

王富洲(第二排左二)1958年畢業於北京地質學院石油地質勘察系,同年被選入中國登山隊。(網上圖片)

  王富洲1935年出生在沒有高山的河南西華縣,1958年畢業於北京地質學院。

  上世紀50年代,中國銳意發展體育,其中登山運動被視為有望挑戰世界的項目,備受重視,登山隊建設因而加快,而身體壯健、又是地質相關學科出身的王富洲被選為隊員。

  隨後王富洲曾到蘇聯接受訓練,1960年成為中國首支挑戰珠峰登山隊一員。

珠峰北坡路線難度大,在王富洲、屈銀華和貢布之前,從未有人能成功。圖為珠峰北坡的登山營地。(圖片來源:Getty)

  珠峰全稱珠穆朗瑪峰,是喜馬拉雅山脈的主峰,位於中國西藏與尼泊爾邊界,海拔8,848.86米,為世界第一高峰。

  人類自上世紀20年代便開始向珠峰發起挑戰,但直到1953年5月,新西蘭人愛德蒙·希拉里才從尼泊爾一側的南坡首次登頂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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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最高峰  王富洲為了民族尊嚴

王富洲和隊友挑戰珠峰,正值中尼兩國就劃定邊界展開勘察和談判之時。圖為1960年3月,時任尼泊爾首相柯伊拉臘訪華,與中國領導人毛澤東會面。(網上圖片)

  可是珠峰還未有中國人的足迹,位於中國一側、攀登難度更大的北坡也未有人成功挑戰。為此,中國決定獨力派隊,從北坡登上珠峰。

  中國人要登上珠峰,還不止是因為運動的挑戰。

  當時中尼正就邊界進行談判,珠峰歸屬為一個重點,那時有人曾質疑:「你們(中國人)都沒登上過珠峰頂端,憑甚麼說珠峰是你們的?」所以,儘快登頂珠峰更涉及了民族尊嚴和主權宣示。

王富洲(右邊執旗手)臨危受命成為突擊隊隊長,他誓言要克服一切困難,一定要把祖國的五星紅旗插上珠穆朗瑪峰。(網上圖片)

  中國首支珠峰登山隊由214人組成,其中約60人是運動員。他們1960年3月19日抵達西藏定日的絨布寺登山大本營,展開分階段行軍,並沿途設置營地。

  4月29日的第三次行軍中,隊員攀至8,600米的「第二台階」,卻遇上天氣突變,全隊50多人凍傷,來自北京大學的一位教師更不幸犧牲。因為情況危急,大家只好下撤。

王富洲臨危受命  接任突擊隊隊長

王富洲等登山隊員8月23日行進至8,400米處。(網上圖片)

  這時候天氣已漸漸轉暖,適宜攀登珠峰的季節快要結束,沒有受傷的隊員稍作休整後,即在5月中第四次踏上征途。

   第四次行軍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經過多日拔涉,其中的十多名隊員艱難到達了海拔8,500米處營地。

  按計劃,登山隊副隊長許競,以及王富洲、劉連滿、藏族隊員貢布4人將組成突擊隊,於24日開始挑戰珠峰峰頂。

  但許競連日負責開路,早已透支,無奈退出突擊隊,他的任務由原負責拍攝的隊員屈銀華代替,王富洲則臨危受命,接替成為突擊隊隊長。

劉連滿甘願為「人梯」,讓王富洲等隊友攀上4米多高垂直峭壁。直至1975年,再挑戰北坡的中國登山隊在此架設一把金屬梯,解決攀登難題;該梯此後用了33年才退役,目前被收藏在拉薩珠峰登山博物館內。(網上圖片)

  24日中午,王富洲和隊友來到海8,680米處一段4米多高垂直峭壁,多次嘗試都告失敗。此刻消防員出身的劉連滿提出用「搭人梯」方法攀爬,並主動當「底座」。

  屈銀華遂在王富洲和貢布幫助下,站上劉連滿的肩膊,在峭壁上打入冰錐,穿上保險繩,替大家「搭路」;為免傷及劉連滿和防滑,他攀爬時要脫掉釘鞋和襪,雙腳被嚴重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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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連滿默默奉獻  助王富洲登上山巔

助王富洲登頂珠峰的劉連滿,此後在黑龍江生活,至2016年離世。(網上圖片)

  經過近6小時努力,他們終於攀上峭壁,但此刻劉連滿已耗盡體力,無法再站起來;為免耽誤隊友繼續前進,他決定放棄登頂,獨自留在原地。

  王富洲明白把劉連滿獨留意味道着甚麼,惟掂量着任務的重要,也別無選擇。他和屈銀華、貢布把劉連滿安置在一塊避風大石下,留下一瓶氧氣,忍淚前進。

王富洲(右)、貢布(中)和屈銀華征服珠峰,離不開劉連滿的功勞。(網上圖片)

  劉連滿在隊友離開後,便把氧氣瓶解下。他寫下遺言:「任務就由你們三個人去完成吧!我這氧氣筒裏還有點氧,留給你們三個人勝利回來時用吧!也許管用.......。」 

  此際天色已漸黑,王富洲3人冒險繼續向上攀登 ;到距離峰頂尚有52米時,最要緊氧氣也告耗盡,但他們仍咬緊牙繼續前行。

  在高寒和極度缺氧環境中,大家頭痛、眼花、氣喘、無力,每前進一步都要停下來休息很長時間,攀過一米高的岩石,甚至需要半個多小時。

留下字條:「王富洲等三人征服了珠峰」

王富洲和隊友凌晨4時許登上珠峰峰頂,可惜未能拍攝影像資料。圖為2008年北京奧運聖火傳遞至珠峰。(網上圖片)

  1960年5月25日凌晨4時20分是永載史冊的一刻,王富洲和屈銀華、貢布終於踏上珠峰最高處;作為突擊隊隊長的王富洲,也被稱為中國征服珠峰第一人;當然,人們也會記得一起登頂的屈銀華和貢布。

  他們在珠峰之巔停了了15分鐘,留下了國旗、20公分高的毛主席半身石膏像,以及一張字條;字條是王富洲即場手書的,寫着「王富洲等三人征服了珠峰」。

王富洲和隊友登頂珠峰,為國爭光,回大本營時受到熱烈歡迎。(網上圖片)

  王富洲和隊友的下山也是千辛萬難的,而讓大家振奮的是,當天中午回到8,680米處時,大家發現劉連滿奇迹地活着,而他拼死省下的氧氣,成為大家撤離險地的關鍵。

  5天後,他們終於下撤到珠峰大本營。很快,中國人征服珠峰的喜訊傳遍神州大地,在艱苦歲月中,這鼓舞了無數中國人。

  而當年大家不知的是,王富洲和突擊隊員們都凍傷和受傷,脫掉鞋襪爬「人梯」的屈銀華,十個腳趾全部被切掉,落下終身殘疾........。

無拍攝存證  王富洲壯舉曾受質疑

王富洲晚年健康欠佳,長期受眼疾、高血壓等困擾。(網上圖片)

  不過他們無怨無悔,就如王富洲後來所說:「我當時參加登山隊,就是為了完成國家交給的任務,那時候是一定要登上頂峰,要樹雄心,立壯志,不把珠穆朗瑪踩在腳下誓不罷休!」

  王富洲此後繼續參加登山運動,並曾擔任中國登山協會主席等職,至1995年退休。2015年7月,王富洲病逝,享年80歲。

電影《攀登者》中,主角吳京扮演的方五洲,原型就是王富洲。圖為《攀登者》宣傳海報。(網上圖片)

  王富洲、屈銀華、貢布的故事被廣泛報道,2019在內地上映的電影《攀登者》,由吳京飾演的隊長方五洲,就是以王富洲為原型。

  電影提到隊員成功登頂後,因為缺少環繞山頂拍攝的影像資料,壯舉一度不為國際所認可,也確有其事;因為登頂時是凌晨,黑暗中王富洲和隊友無法拍攝「存證」。

  直至中方公布登山報告,詳細描述北坡路線細節,相關資料獲後來其他挑戰北坡的登山者確認,至此西方才漸接受這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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