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國上將葉飛是「菲律賓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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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飛是新中國開國上將,戰功赫赫,但即便是軍迷也未必知道,葉飛為何既是「中國的將軍」,又是「菲律賓的兒子」?

葉飛中菲混血 5歲被送回福建家鄉

葉飛在5歲時被父親送回福建老家生活和學習,自此離開母親懷抱。圖左為童年時的葉菲;圖右為葉飛母親麥爾卡托,她是有西班牙血統的菲律賓人。(網上圖片)

  葉飛的傳奇要從他的父親葉蓀衛說起。葉蓀衛出生在福建南安,1900年飄洋過到菲律賓奎松謀生,已有家室的他還在當地再娶了一名當地女子。1914年,他們第二個兒子出生,就是葉飛;菲律賓名是西思托·麥爾卡托·迪翁戈(Sixto Mercado Tiongco)。

  5歲那年,有着一半菲國血統的小葉飛被父親送回福建老家讀書;父親長居菲國,卻堅定認為孩子不能忘本,應該接受中華文化熏陶,儘管當時的中國國弱民窮,政治黑暗混亂。

葉飛1928年加入共青團,走上革命道路。圖為青年時代的葉飛。(網上圖片)

  在福建,葉飛先被送到鄉裏的小學接受新式教育,再考入廈門一家著名中學。在學習之中,葉飛完全融入了祖國;他還接受了新思想洗禮,秘密加入了共青團和共產黨,決心為解救國家民族而奮鬥。

  在那黑暗時代,葉飛曾因「共產黨嫌疑犯」被捕入獄,嚴刑逼供當然少不了。消息傳到菲國,父母馬上向菲律賓當局求助,希望把當地出生、有菲籍的葉飛引渡回國,母親更幾經周折到了香港,準備把兒子接回家。

葉飛任前線總指揮 金門砲戰震驚世界

葉飛曾任前線總指揮的金門砲戰從1958年開始,一直持續到1979年1月1日才正式停止。(網上圖片)

  此際中共方面亦展開了營救,在各方努力下葉飛總算離開監獄。這場牢獄之災沒動搖葉飛救國決心,他要留在神州大地,與祖國共命運。

  當得悉母親已到了香港,他給母親發了一封電報,推說自己要到日本留學,讓母親不用接他了。

  當時葉飛16歲,那一封電報後,他再沒能與母親聯絡。

  1933年,19歲的葉飛按中共的安排,在閩東組建紅軍游擊隊,這是他戎馬生涯的開始,他的軍事指揮才華也在實踐中逐漸展現,並得到中共領導人賞識。

葉飛曾在解放軍擔任多項要職,圖為上世紀60年代葉飛(左二)接見擊落美國U-2偵察機的解放軍指戰員。(網上圖片)

  此後的抗戰和國共內戰,葉飛帶兵輾轉各地,參加了渡江戰役等多場硬仗,立下赫赫戰功。新中國成立之初,葉飛已是福建軍區司令,同時擔任福建省委第一書記。

  說到葉飛的戎馬生涯,總要提到1949年底的金門戰役和1958年開始的金門砲戰。前者是葉飛軍事生涯第一次受挫,這與當時的局勢和裝備不無關係;後者既是砲戰,更是由領導人毛澤東運籌帷幄的政治戰,曾擔任前線總指揮的葉飛亦歷史留名。

離家數十年 葉飛終未能再見母親一面

葉飛在文革時遭迫害,後來復出,改革開放之初出任海軍政委和司令員。圖為葉飛(右)陪同鄧小平在軍艦上視察海軍部隊。(網上圖片)

  1955年,41歲的葉飛在解放軍第一次授銜中獲授上將軍銜;他是唯一中外混血、有雙重國籍和的上將。此後他曾擔任交通部部長、解放軍海軍政委和司令員,至1983至1993年出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成為國家領導人。

  話說回來,新中國成立後很長一段時間與菲律賓沒有建交,葉飛也難以家人聯繫。60年代,他接到母親病逝的消息,那一刻他有如晴天霹靂,離家幾十年,始終沒能盡孝,甚至幾十年沒能再見母親一面,這成為他永遠的遺憾。

葉飛在1980年代受中共中央委託分管華僑工作,深圳的華僑城就是他敲定的名字。圖為葉飛晚年回福建家鄉探訪。(網上圖片)

  中菲直至1975年才建交的,不久後菲國總統馬可斯來華訪問,還送給總理周恩來幾盒雪茄,周恩來知道葉飛與菲律賓的淵緣,特意把其中一盒轉送給葉飛,並語重心長地說:「葉飛同志是中國的將軍,也是菲律賓的兒子!」

  年紀漸大,葉飛也愈想念生他育他的菲國,就算父母已不在了,他還有弟弟妹妹生活在那片土地上。

  1989年,中央任命時任命葉飛率團訪問菲律賓。已闊別出生地70年的他萬分激動,隨即向中央提出一個請求──在行程中抽時間為父母掃墓。

70年後回到出生地 葉飛與弟妹重聚

葉飛飛抵闊別70年的菲律賓,胞妹到機場迎接,兩人都十分激動。(網上圖片)

  那年1月14日,飛機降落馬尼拉機場,葉飛一把抓緊了女兒的手,口中還不斷喃喃地說:「70年,整整70年了.....」

  看到來接機的妹妹和當地華人,葉飛或會想到「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的詩句,只不過離開菲律賓70年的他,已經連「鄉音」都不懂了。

  幾天後,葉飛終於回到出生地奎松迪阿旺鎮,並在弟弟妹妹陪同下到了父母墓前。他沉思良久,再深深的鞠了三躬,此際淚水已經模糊了他的雙眼。

葉飛1989年訪問菲律賓,獲得時任總統的阿基諾夫人接見。阿基諾夫人對葉飛說:「我有中國血統,我們兩人就是中菲兩國友好的象徵。」阿基諾夫人本姓許,祖籍中國福建泉州。(網上圖片)

  雖然中國不承認雙重國籍,但菲律賓始終保留了葉飛的國籍,還保留着他的出生證和領洗證明,並視之為本國英雄。葉飛這次訪問行程,菲方給予了他僅次於國家元首的禮遇。

  1999年4月,葉飛在北京病逝,享年84歲。為紀念葉飛,迪阿旺鎮把鎮中心公園命名為「葉飛將軍紀念公園」,菲華商會出資在公園裏豎立葉飛將軍紀念銅像,基座刻有「菲律賓的兒子中國的英雄 中國的兒子菲律賓的英雄」的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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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飛出生地迪阿旺鎮公園裏豎立有葉飛將軍紀念銅像,圖為2021年中國駐菲大使(右二)在當地官員陪同下向銅像敬獻花籃。(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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