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機萬米高空遇險 「中國機長」劉傳健怎樣救128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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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記得電影《中國機長》嗎?電影講述一架客機在萬米高空遇險,瀕臨失控墜毀,幸好機長力挽狂瀾,從死神手中奪回128條性命。該故事絕非虛構,而是改編自2018年的「川航8633號客機事件」,而主角的原型就是該航班的機長劉傳健。在當時千鈞一髮的危機中,劉傳健是怎樣創造奇迹的?

劉傳健空軍出身 任飛行教官10年

  劉傳健1972年出生在重慶,19歲考入解放軍空軍第二飛行學院。當年的教官對這名得意弟子印象深刻:「(他)愛飛行,愛鑽研,飛行中愛問為甚麼。」

  畢業後劉傳健憑全優成績留校任教,接下來10年從普通教員一路晉升至副大隊長、訓練股長,期間安全飛行超過2,700小時,又多次立功受獎。

劉傳健
劉傳健在空軍飛行學院畢業前,就曾經歷空中險情。1995年6月,他經過200多小時飛行訓練後,迎來第一次高級教練機的「單飛」,未料降落時起落架未能完全放下。幸好他鎮定操作飛機着陸,並保持僅用後輪着地的姿態滑行、減速,最終把飛機平穩停在跑道上。圖為劉傳健在飛行學院時代的照片。(網上圖片)

  2005年底軍隊院校編制調整,劉傳健以少校官銜退伍,並被空軍推薦到四川航空公司(川航),轉飛民航客機。

  飛戰機和飛客機有很多不同,劉傳健有紮實飛行功底,又肯下苦功學習,很快就掌握了技巧;他飛過的機型包括空中巴士(空中客車)A320、A330、A350。

劉傳健-稻城亞丁機場
劉傳健有豐富高飛行經驗,圖為他在全球海拔最高的稻城亞丁機場留影。(網上圖片)

  2018年5月14日的清晨6時26分,劉傳健駕駛川航的A-320客機飛上藍天;航班由重慶飛往西藏拉薩,編號是3U8633,機上有119名乘客,以機長劉傳健、第二機長梁鵬、副機長徐瑞辰等9名機組人員;飛拉薩屬高原航線,風險較大,所以一直實行雙機長制。

  7時06分,飛機在9,800米高空以800公里時速巡航,開始進入青藏高原範圍。當天天氣晴朗,劉傳健心情很是愉快。

玻璃爆裂 劉傳健搭檔半身飛出窗外

   突然「嘣」的一聲悶響,駕駛艙右座前擋風玻璃出現裂紋。雖然擋風玻璃有好幾層,但一層裂了意味着危險隨時會來。劉傳健馬上通知飛行控制中心要折返,到最近的四川成都機場緊急降落。

  未料話音未落,三下巨響就傳來,有裂紋的擋風玻璃已整個爆開,機艙頓告失壓,副機長徐瑞辰更因瞬間的氣壓差,被「吸」向破窗,上半身掛在窗外,僅靠腰間的安全帶才沒飛走。

電影《中國機長》中有副機長被吸出窗外的一幕,但劉傳健遇到的情況,肯定比電影更驚險。(網上圖片)

  劉傳健本能地要把副機長拉回來,但飛行產生的時速幾百公里狂風力已灌入駕駛艙,把他身體死死壓在座椅上,無從施救。他後來形容當時「就是撕扯的感覺.....都明顯感覺自己是變形的」。

  機艙失壓伴隨的還有缺氧,而冷風灌入也令駕駛艙溫度驟降至和外面一樣的零下40多度。要知道失壓和缺氧超過45秒,人就會漸失知覺,而如此低的溫氣亦令人很快凍僵。

客機很多控制板被狂風吹毀,劉傳健沒法得知準確飛行數據,更控制飛機更困難。圖為客機降落後駕駛艙的情況。(網上圖片)

  更可怕的是,連鎖反應令飛機劇烈地抖動,還急促下降,已到了失控邊緣。

  乘客們也因突如其來的抖動而驚呼四起,空姐安撫大家之餘,亦嘗試用機上電話聯絡機長了解情況,但劉傳健哪有辦法回應?

  延伸閱讀:第一個坐汽車到拉薩的人 「青藏公路之父」慕生忠

劉傳健:只要飛機沒摔 我一定想辦法

   「這次完了,今天肯定我們的飛機要摔了!」這是出事後劉傳健的第一個念頭,但他還有一個更強烈的信念:「只要飛機沒有摔,我一定想辦法,能不能有辦法把飛機變得可控」。

  駕駛艙裏自動駕駛面板已被破壞,很多飛行數據無法確認,劉傳健在狂風吹襲、低溫缺氧的環境中,只能憑意志力和多年累積的經驗,艱難地操縱着飛機。

劉傳健駕駛的客機右前擋風玻璃爆裂飛脫,窗門變成一個大洞,紅圈是出事擋風玻璃的位置。(網上圖片)

  當然,人是有生理極限的,劉傳健既要控制飛機,還必須馬上把飛機降到有氧、溫度較適宜的高度,否則他和全機人就有性命之憂。

  慶幸的是,在玻璃爆開二、三十秒後,機艙內外氣壓便漸平衡,外面的「吸力」消失,副機長徐瑞辰被狂風「吹」回駕駛席上;他雖然受了傷,總算性命無虞。

劉傳健努力重新控制飛機之際,客艙也是一片混亂。圖為乘客拍攝的客艙內照片,可見氧氣面罩已經放出。(網上圖片)

  航班上不是還有第二機長梁鵬嗎?是的,梁鵬原本在客艙休息,發現出事衝進駕駛艙幫忙,他看到的是劉傳健全神貫注地挽救着飛機,身體已冷得不停發抖.....。

  梁鵬和受了傷的副機長此刻能做的其實不多,他只好摩擦着劉傳健快凍僵的手,給他一點熱量、給他支持。

劉傳健着陸後聽到第一句話:我們還活着

  經過生死5分鐘後,使出渾身解數的劉傳健終於把飛機穩住了,並降到合適高度,極危階段總算過去。

  他接受採訪時曾說及那5分鐘的內心經歷:「非常複雜,非常複雜.....一定不要讓飛機掉下去,這個是我想得最多的;我盡量保證更多人的安全.....。」

劉傳健力挽狂瀾,客機成功迫降成都機場,圖為乘客下機的情況。(網上圖片)

  劉傳健還說,當第二機長用手勢告訴他乘客都「OK」,他就更堅定理念,「我覺得我今天一定要把他們飛回去」、「這是機長職責吧」。

  不過飛機雖然進入對平穩的狀態,危險仍在,劉傳健始終緊握操縱桿,「我們的飛機現在不能鬆手的,一鬆手飛機姿態會發生很大變化」。

劉傳健
當局對劉傳健所駕駛的A-320客機進行檢驗和調查,隨後發表報告,建議飛機公司評估並改進風擋設計、選材和製造工藝。(網上圖片)

  而且,飛機雖已發出「7700」求救代碼,但狂風灌入的噪音,使得劉傳健和搭檔完全無法聽到機場塔台控制員的指令,他們必須百倍小心。

  7時40分,亦即出事後34分鐘,客機終於在沒有塔台指令下,在成都機場降落。飛機著地,逃過一劫的乘客歡呼拍掌,劉傳健也長長舒一口氣;他聽到第二機長梁鵬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們都還活着」。

創民航史奇迹 劉傳健獲習近平主席接見

  根據川航的公布,事故除了副機長和一名機艙服務員受輕傷外,只有27名乘客要送醫檢查。其他大部份乘客,當天已轉乘另一航班飛往拉薩。

  飛機在半空擋風玻璃爆裂或脫落極為罕見,1990年英航5390航班曾發生同類事件,機長被吸出機外,最終副機長克服困難把飛機安全降落,只有兩人受傷,事件被視為機師力挽狂瀾的經典。

2018年國慶期間,國家主席習近平接見劉傳健和機組人員。圖為習近平與劉傳健握手。(網上圖片)

  但大家要知道的是,川航8633號航班出事時飛行高度更高、速度更快,最終能安全降落和只有兩人受傷,那更是奇迹,而創造奇迹的就是劉傳健。

  劉傳健後來獲中國民航局定授予「中國民航英雄機長」稱號,並獲得500萬元獎金。當年的國慶招待會,他和川航8633號航班機組人員得到國家主席習近平接見。

劉傳健
電影 《中國機長》2019年在內地和香港上映,劉傳健亦有看過這齣電影。(網上圖片)

  川航8633號航班的故事,2019年被改編成電影《中國機長》。該片由香港導演劉偉強執導,主角張涵予飾演的機長「劉長健」,原型就是劉傳健。

  劉傳健雖然已成為中國英雄,但一直低調,關於他的消息不算多。2022年3月,他轉職中國民用航空飛行學院,擔任總飛行師。

  延伸閱讀:「英雄機長」劉傳健,履新!

劉傳健現已離開民航第一線,轉到民用航空飛行學院工作。(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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