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寨城清拆 「三不管」地帶寫入香港歷史

撰文︰華思齊

  1987年今日(1月14日),對曾經居住在九龍寨城的人來說,畢生難忘。上午9時,政府突然宣布全面清拆九龍寨城,並立刻派遣過百名警察及房屋署職員圍城,消息震驚全港。儘管後來居民都理解這個做法,是為防有人魚目混珠臨時遷入,騙取賠償,惟眼見家園圍封,遷拆在即,居民無不大吃一驚,同時對未來感到徬徨。

九龍寨城宋朝已有 昔日稱「官富場」

  九龍寨城是香港歷史上一片特殊地帶,它的起源可追溯至宋朝,昔日稱作「官富場」,及至清朝才叫「九龍寨」。20世紀初,九龍寨城面積達到4.7萬平方米,比疄九龍灣西北海岸,即今天太子道東一帶,後來啟德機場興建,始落入內陸地區。日佔時期,日軍為擴建機場拆去部份城牆,寨城範圍逐漸收窄至賈炳達道以北。

清末時期從白鶴山南望九龍城寨的情況。九龍寨是香港早期的兩個海防關城之一,早有清兵駐紮。(網上圖片)
清末時期從白鶴山南望九龍寨城的情況。九龍寨是香港早期的兩個海防關城之一,早有清兵駐紮。(網上圖片)

九龍寨城地位特殊 香港歷史上的「三不管」地帶

  由於當年清廷與英國簽訂的《展拓香港界址專條》列明,「所有九龍城內駐紮之中國官員,仍可在城內各司其職,惟不得與保衛香港之武備有所妨礙」,讓九龍寨城成為港英知名統治的「飛地」,管治權仍屬中方。其特殊的地位,亦令九龍寨城成為戰後移民、逃避英方法律制裁的罪惡溫床,成為後人形容「港府不敢管,英方不想管,中方不能管」的「三不管」地帶。

  80年代中英雙方就香港前途問題進行談判,1984年簽署《中英聯合聲明》,為香港回歸作過渡準備;1987年,中英雙方就清拆寨城一事達成協議,銳意在3年間分3期進行清拆,安排寨內約4萬名居民搬遷。政府在處理寨城問題上雷厲風行,為居民提供優厚賠償,讓居民優先申請居屋,即使選擇輪候公屋,也可得到搬遷費。

  延伸閱讀九龍城寨還是九龍寨城?

圖片攝於1987年今日(1月14日),政府宣布清拆九龍城寨,約4萬名登記居民突如其來獲悉家園清拆在即,感到徬徨。(圖片來源:Getty)
圖片攝於1987年今日(1月14日),政府宣布清拆九龍寨城,約4萬名登記居民突如其來獲悉家園清拆在即,感到徬徨。(圖片來源:Getty)
九龍城寨的大廈天台架起密麻麻的「魚骨」電視天線,每次颱風過後,天線都會吹得七歪八斜、七零八落。(圖片來源:Getty)
九龍寨城的大廈天台架起密麻麻的「魚骨」電視天線,每次颱風過後,天線都會吹得七歪八斜、七零八落。(圖片來源:Getty)
九龍城寨天台是兒童的嬉戲場所,但意外亦時有耳聞。(圖片來源:Getty)
九龍寨城天台是兒童的嬉戲場所,但意外亦時有耳聞。(圖片來源:Getty)
非法搭建的水管和電線在九龍城寨隨處可見。(圖片來源:Getty)
非法搭建的水管和電線在九龍寨城隨處可見。(圖片來源:Getty)
圖片攝於1972年九龍城,這一帶聚集了很多牙科和醫務診所。(圖片來源:Getty)
圖片攝於1972年九龍城,這一帶聚集了很多牙科和醫務診所。(圖片來源:Getty)

清拆九龍寨城要出動過百名機動部隊?

  然而當年清拆九龍寨城亦引起不少風波。翻查報章,在1991年11月,80多名拒遷居民在港督府通宵靜坐抗議,警方首次採取強拆行動,派遣過百名機動部隊封鎖九龍寨城,破門入屋抬走留守市民,成為香港歷史上一段風波。及至1994年,九龍城寨終完成清拆,港府隨即在原址興建九龍寨城公園。

  今天的九龍寨城公園內保留了部分歷史遺跡,包括昔日的炮台、衙門,以及刻有「南門」及「九龍寨城」的花崗岩碑石,然而有關近代寨城生活的記載,卻不算多。儘管寨城清拆時,社會已有聲音提出保育,但當時官方只容許日本考察隊進寨城考察及繪製地圖。想懷緬近代寨城風光,看電影可能是較佳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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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山下九龍城寨,1993年4月清拆當中。(圖片來源:Getty)
獅子山下九龍寨城,1993年4月清拆當中。(圖片來源: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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