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大王」39年捐260億 曹德旺:我窮過 知道窮人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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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思明

  「玻璃大王」曹德旺不是中國首富,卻是「中國首善」。從1983年起,他39年間累計捐款已達260億元(人民幣,下同),超過身家的一半;他如此慷慨,是因為他窮過、知道窮人的苦。曹德旺有甚麼故事?

 

曹德旺14歲輟學 買《新華字典》自修

曹德旺創辦的福耀集團以生產汽車玻璃為主業,員工逾萬人。該集團目前在上海和香港兩地上市。圖為福耀的廠房。(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曹德旺是福建福清人,1946年生於上海。他出身名門,父親曾經是上海永安百貨股東之一;因為時局動蕩,在曹德旺年幼時,父母人決定舉家遷回福清高山鎮老家。

  沒想到的是,就在返回老家的路途中,載着全部家當的船,在途中沉沒了。曹家老少坐的是另一條船,雖然逃過一劫,家道卻從此中落,要曹德旺雙親變賣隨身攜帶的首飾,才得以安家。

  因為家裏境況不好,曹德旺9歲才走進學校,14歲便輟學回家放牛。惟他沒有放棄學習,沒法上學就拿着哥哥的書來唸,又用割草掙到的錢買了《新華字典》和《辭海》自修。

腦筋靈活、敢於嘗試,是曹德旺成功的原因。圖為他創業初期的照片。(網上圖片)

  到了15歲,曹德旺開始隨父親做着小買賣,經常騎租來的單車到30多公里外的縣城,甚至100公里外的省會福州,拉回煙絲、水果等到高山鎮轉售。

  在這段時期,他真切地體驗到世途險惡,也感受到基層百姓的艱難。

  接下來曹德旺又經歷了不少起落:他靠做買賣賺過錢,又因「投機倒把」被沒收貨物;他拉過板車,修過單車,做過炊事員(即是在軍隊、企業或單位負責做飯燒菜的工作人員)、果苗技術員,還做過銷售員......。

  1976年是中國重要的一年,也是曹德旺重要的一年。那年30歲的他,做了當地一間新成立玻璃廠的採購員;他還憑着業務本領,協助解決了不少生產技術和銷售問題,讓工廠轉虧為盈。到1983年,他更承把工廠承包下來。

曹德旺:50元汽車玻璃怎麼要賣幾千元?

上世紀80年代中期,中國汽車品牌未起步,玻璃廠都不願意涉足汽車玻璃領域,而曹德旺卻看準了商機。圖為1985年的上海街景。(網上圖片)

  一年後發生的一件事,可被視為中國汽車玻璃發展史的開始。

  某天,曹德旺與家人到武夷山遊玩,他幫母親買了一根枴杖助行。回程準備上車,司機提醒他說,「小心點,枴杖不要把玻璃碰碎了,幾千元一片呢!」曹德旺心想,自己是做玻璃的,「怎麼看也就是50到100元一片,怎麼可能值幾千元?」

  於是他仔細調查,發現這汽車玻璃造價不過百元是事實,只是因為要靠進口,所以市價幾千元也是事實──當時中國汽車品牌未有起步,下游產品缺少發展空間,雖然潛在利潤極高,卻沒有一家玻璃廠願意涉足汽車玻璃領域。

璃廠發展迅速,曹德旺1987年決定把工廠從鎮上搬到市區。圖為新廠房1988年的投產慶祝典禮儀式。(網上圖片)

  腦筋動得快、勇於冒險的曹德旺決定一闖該領域。1985年,他找到上海一家玻璃廠,用兩萬元買下生產汽車玻璃設備的舊圖紙,並予以改良,又向芬蘭引進機器設備和開始生產。

  結果產品推出大獲成功,他僅僅一年就賺回成本。當時坊間都說,曹德旺不是做玻璃,而是印鈔票。

  1987年,曹德旺把工廠從高山鎮搬到市區,11位股東集資627萬元,成立福耀玻璃工業有限公司,生意愈做愈大。1991年,福耀獲准公開發行股票,兩年後,福耀集團在上海證券交易所掛牌,成為內地同業中首家上市公司。

取得奧迪訂單 曹德旺企業成一線供應商

曹德旺曾與全球兩家汽車玻璃龍頭企業合作,引入國際大廠的生產和管理技術。圖為汽車玻璃生產線的自動化運作。(網上圖片)

  為了取得先進技術,曹德旺還與當時全球兩家汽車玻璃龍頭企業合作,從代工開始,再一步步學習設計、研發,並引入國際大廠的管理技術。

  福耀的產品初期主要是供應汽車維修市場,而讓他邁向原廠汽車玻璃一線供應商的,是一紙奧迪訂單。

  奧迪汽車的玻璃,是業界公認標準最高的,美國的龍頭企業花了10年沒能拿下奧迪訂單,惟曹德旺有決心挑戰這難度。

  曹德旺很快發現,奧迪汽車玻璃涉及了福耀之前沒接觸過的包邊技術。這是汽車玻璃加工領域一項特殊技術,經過包邊的玻璃有更好的密封性,且可以降低車廂的噪音。

曹德旺的福耀目前在多個國家設有工廠,圖為該公司在俄羅斯的廠房。(網上圖片)

  曹德旺找到德國在吉林投資的一家歐洲包邊供應商,對方擁有奧迪項目的解決方案。於是雙方聯手,僅花不到一年時間做出符合奧迪標準的玻璃,並成功取得奧迪的訂單。

  此後曹德旺積極開拓海外市場,從2005年起,福耀陸續在美國、日本等地註冊子公司,並在美國、俄羅斯建設大型製造廠,為奧迪、平治、寶馬等知名車廠供應汽車玻璃。

  從此,福耀成為世界最頂尖汽車玻璃生產商之一,曹德旺亦被公認為「玻璃大王」。

  延伸閱讀:曹德旺:低眉行事,怒目經商

曹德旺:一天吃不過三餐飯 生存其實很簡單

福耀科技大學由曹德旺創辦的河仁慈善基金會出資100億元創辦,校園首期基建面積約87萬平方米,預計2023年6月竣工,2024年秋季全面招生。圖為2022年5月拍攝的大學地盤。(網上圖片)

  當然,汽車玻璃不是一個特別受公眾關注的行業,曹德旺為大家所認識,更是因為他兼善天下心和慷慨的慈善捐款。

  曹德旺第一次捐款是在1983年。當時他剛承包了玻璃廠,手頭上並沒有多餘的存款,但當學校老師上門請求捐助一批新桌椅時,曹德旺仍然毫不猶豫地掏出了2,000元,這在當時不是一個小數目。

  自那天起,曹德旺便堅持做慈善來回報社會;隨着企業成長、資產日豐,他的捐款更愈來愈多。

  「我年輕的時候吃過太多苦,所以知道貧窮是甚麼滋味,它能從精神上到肉體上摧殘人、折磨人,太苦了........。」

  「錢是流動的水,並不是固定在哪裏,既然留不住,不如把它捐掉!」曹德旺說。

曹德旺說自己不是「中國首善」,稱得上首善之名的應該是雜交水稻之父袁隆平,他為中國人的溫飽做出的貢獻,是最大的善。2010年,曹德旺曾親自提着兩瓶茅台拜訪袁隆平,感謝他為中國人、為世界做出的貢獻。(網上圖片)

  曹德旺這些年來共捐了多少?

  據報道,截至2022年他已向各方面捐款多達260億元,包括2021年透過他成立的河仁慈善基金會,捐款100億元在福州興辦福耀科技大學;這所民辦非營利性大學,將着力培養國內新興產業急需的人才。

  260億元絕對是天文數字,曹德旺亦是名副其實的「中國首善」。更難能可貴的是,根據傳媒報道,曹德旺在2022年財富是245億,這即是說,39年來是他捐出了超過一半身家。

  曹德旺說:「人一天吃不過三餐飯,睡不過一張床,生存其實很簡單。」這也是支持他一生行善背後的重要寫照。

  延伸閱讀:為中國人吃上飽飯奮鬥一生 「雜交水稻之父」袁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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