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從軍5年 現代花木蘭郭俊卿成戰鬥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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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蘭代父從軍的故事家傳戶曉,惟歷史上是否真有其人仍是疑問。但在解放軍軍史上,就真有一位名叫郭俊卿的現代花木蘭,她14歲女扮男裝參軍,入伍5年未被同袍識破,還因屢立戰功成為戰鬥英雄。2009年,郭俊卿入選「100位為新中國成立作出突出貢獻的英雄模範人物」。

虛報性別年齡 郭俊卿14歲入伍

  郭俊卿1931年出生於遼寧凌源縣一個貧農家。那一年,日本發動「九一八事變」,不久後佔領中國東北全境,當地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7歲時,郭俊卿隨家人逃荒到林東縣(現內蒙古巴林左旗),父親給當地戶地主打工,一家總算有容身之所。無奈一次父親意外受傷,沒法再工作,全家就被地主趕了出來,不久後父親也在貧病中離世。

  為了維持生活,家中長女郭俊卿只好剃光頭,扮成男孩到附近林西縣打工。但在當時的環境中,她的收入少得可憐,一家人仍填不飽肚子,3歲妹妹也因此而夭折。

坊間能找到的郭俊卿照片不多,她穿裙子的照片更少。圖中郭俊卿所穿的是解放軍的50式軍服。(網上圖片)

  1945年8月,蘇聯對日宣戰,蘇軍開進中國東北。14歲的郭俊卿在林西看到一隊英姿颯爽的蘇軍女兵,非常羨慕,還萌起了要當兵給父親報仇的念頭。一天,八路軍(解放軍前身)在附近招兵,郭俊卿聽說這是一支為勞苦大眾謀福祉的隊伍,覺得自己願望可以實現了。可是當時的八路軍只招男兵,她就決定女扮男裝報名,用上「郭富」的假名,又把年齡報大了兩歲,終於成為部隊的一員。

  此後抗戰勝利,國民黨又挑起內戰。這時漸已長大的郭俊卿也從八路軍一名通訊兵「小兄弟」,變成解放軍步兵連的班長(八路軍於1947年改編成解放軍)。1948年的一次戰鬥中,她更帶領帶的四班擔任「突擊班」,負責奪取一處戰略山樑任務。

為免被識破 郭俊卿從不脫衣睡覺

   面對用美式裝備的國民黨軍,郭俊卿沒有膽怯,率領戰士勇敢衝鋒;跑在她身邊的副班長中彈犧牲,她就高喊着「為副班長報仇」衝上山樑,還帶領戰士與敵人展開白刃廝殺,直到取得勝利。經此一役,四班被授予「戰鬥模範班」稱號,郭俊卿也一戰成名。

  在炮火硝煙中,郭俊卿很快成長為部隊基層指揮員,並一路南下作戰,在解放戰爭中屢立戰功。從1945年入伍開始,她立下特等功1次,大功3次,小功4次。在這期間,誰也不知道這位戰鬥英雄竟是女兒身。

  延伸閱讀:郭俊卿︰屢建奇功的「現代花木蘭」

郭俊卿是解放軍至今唯一的女特等戰鬥英雄,曾多次受國家領導人接見。圖為郭俊卿與時任解放軍總司令朱德合影。(網上圖片)

  當然,不讓朝夕相處的戰友識穿,是難以想像的事,甚至是一個奇迹,郭俊卿為此的付出是外人無法想像的。

  軍旅生涯風吹日曬、硝煙熏染,雖然已令郭俊卿面容少有女性特徵,而她為了裝得更像男人,總是扯着嗓子說話,又學會了抽煙,還經常叉着腰罵粗話。她又以「不習慣」為由,從不和同袍一起洗澡如廁,甚至睡覺也不脫去沾滿灰塵的衣服。有戰友接二連三的追問,郭俊卿也想出應對辦法,特意狠狠地說:「我從小就沒甚麼衣服穿,現在好不容易有衣服穿了,你要我脫掉,你想幹甚麼!」

  有同袍後來憶述了一件事,有戰士察覺一些蛛絲馬迹,懷疑郭俊卿是女的,大家鬧着要脫她褲子「驗明正身」,這時郭俊卿縱身一躍,抄起放在旁邊的帶刺刀步槍,大吼:「誰要胡來,今天我就挑了誰!」大家被嚇了一跳,這才不敢妄動。

  就這樣,郭俊卿在軍隊裏過了5年,而這5年的艱苦環境,一次又一次艱難任務,已令郭俊卿患上嚴重婦科病。

毛澤東讚郭俊卿巾幗不讓鬚眉

  1949年,國民黨敗退台灣,新中國成立,但一些地方殘餘敵對軍事力量和土匪仍未肅清,解放軍繼續南下作戰,當中包括了郭俊卿所在的48軍。

  1950年5月,部隊到達廣東韶關時,郭俊卿病倒了。她高燒不退,臉色蒼白,但被送到醫院後卻緊緊摀住肚子,不讓醫生檢查。有女護士覺得不對勁,細心觀察竟發現郭俊卿沒有喉結.......。在聞訊趕來的首長面前,郭俊卿哭了,終於吐露自己女扮男裝參軍的實情。

郭俊卿的故事曾被改編成文學和影視作品,《戰火中的青春》是其中之一;該片1959年12月1日在全國上映。(網上圖片)

  「郭富是個女的!」消息傳開馬成了部隊裏的的爆炸性新聞。時任48軍軍長郭晉年得知後,盛讚郭俊卿是當代花木蘭,是48軍的驕傲。消息傳到最高領導人毛澤東處,他評價郭俊卿是「巾幗不讓鬚眉」。

  同年9月,回復女兒身和本名的郭俊卿,作為全國唯一特等戰鬥英雄(至今仍是唯一),出席在北京舉行的表彰大會,得到當時的中央領導人,包括時任國家主席毛澤東、時任總理周恩來、時任國家副主席劉少奇、時任中央軍委副主席朱德等領導人接見,她的事迹也傳遍全國。1959年的建國10周年獻禮電影《戰火中的青春》,女主角便是以郭俊卿為原型。

  郭俊卿隨後曾到蘇聯參觀學習,又被保送到人民大學政治系讀書,至1956年轉業到地方工作。她一生沒有結婚生育,只有一名養子和一名養女。1983年9月,郭俊卿因突發腦溢血在江蘇常州病逝。

  延伸閱讀:為抗美援朝義演170場籌款 豫劇皇后常香玉捐獻戰機

離開部隊後的郭俊卿極少出現在公眾視野。這是她中年的照片。(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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