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廣九 炒瓜子的「中國第一商販」 鄧小平3次點名成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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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炒瓜子致富、有「中國第一商販」之稱的年廣九,是改革開放的標誌性人物,更三次被鄧小平親自點名,他當年在院子裏「曬銀紙」的故事,至今仍為人津津樂道。

年廣九賣水果養家 60年代「投機倒把」被判刑

年廣九在文革期間學會了炒瓜子,這在改革開放後成了他發家的技能。(網上圖片)

  年廣九1940年出生於安徽懷遠,幼年隨父親逃荒到蕪湖定居。父親擺攤賣水果養家,年廣九自小就一起到街頭叫賣,父親早逝,他便接過賣水果養家的擔子。

  雖然沒讀過書,年廣九卻有自己生意之道,做買賣老實大方,還經常夠秤了還再拿一個送給顧客。附近的攤販都說他是「傻子」,但是「傻」也為年廣九贏得「回頭客」,「傻子」兩個字後來亦成為他的招牌。

  1949年新中國的成立,年輕的年廣九並不知道意味甚麼,可是在建國初期特殊環境中,一個小攤檔卻可能會成為「資本主義尾巴」,要被割掉。

在改革開放前,年廣九常在電影院前賣瓜子。圖為2018年年廣九到在蕪湖傻子瓜子博物館;他身後是重現他當年叫賣的場照。(網上圖片)。

  1963年,賣水果的年廣九便因「投機倒把」被判刑一年;文革開始,他販賣板栗又被說成「牛鬼蛇神」,關了20多天。

  「投機倒把」、「牛鬼蛇神」等罪名,現在人們可能都無法理解,但最重要的是,這些莫名其妙事已成過去,不會復見。

  後來年廣九從一個老人處學會了炒瓜子的絕活,轉行賣瓜子。

  在當時環境中,他雖然只能打游擊式地做買賣,但憑着物美價廉和「多送一把」的「傻子」做法,「傻子瓜子」在當地小有名氣。

年廣九創「傻子瓜子」 改革開放之初已身家百萬

足秤後再大方地「多送一把」,成了年廣九的經營和吸客之道。(網上圖片)

  1978年後,中國開始改革開放,大地回春,年廣九敏銳地覺得機遇來了,決意大幹一場。

  1981年,他辦起蕪湖第一家私營企業「傻子瓜子廠」,又以降價策略吸客,每天來買瓜子的人排起長隊,高峰時一天銷量可達20萬斤,產品還分銷到上海等大城市,生意愈做愈大。

  一天20萬斤,年廣九便可以膁2萬元,很快他便有了100萬身家,錢多得要裝在麻袋裏;在大家只有幾十元工資年代,100萬簡直天文數字。

年廣九的傻子瓜子廣為人識,也是蕪湖招牌產品。圖為傻子瓜子在蕪湖古城門店。(網上圖片)

  「那時候最大的錢就是5塊、10塊,一袋袋都是大麻袋裝着。天下大雨,我的錢都發霉了,我就拿出來曬,我就是曬給別人看,我就曬給你看....。他晚年說起往事,總會像孩子般爛漫地笑,得意之情躍然臉上。

  年廣九在院時裏曬鈔的故事,成為蕪湖人們最樂於傳播的話題,他成為遠近的「大紅人」,媒體和官員把他視為私營企業的成功例子。

  不過那時一些法規條文沒跟得上發展,很多人的思想亦未「解放」,年廣九錢多了惹來麻煩。

年廣九賺大錢惹麻煩 掀「姓資」「姓社」爭論

鄧小平三次名年廣九,正是改革開放的三個重要轉折點。(網上圖片)

  有聲音質疑年廣九僱用103個工人,違反個體僱工不能超過7人規定,甚至提出個體戶僱用工人是否屬於剝削,甚至上升到「姓資」還是「姓社」問題。

  事件的風波愈來愈大,安徽當局也要派人到蕪湖調查,報告還呈送至領導人鄧小平。

  高瞻遠矚的鄧小平到得知人主張對「傻子瓜子」加以限制,即發話:「不要動他,先放一放,看一看。」

  這是鄧小平第一次點年廣九的名;因為一句「不要動他」,年廣九度過一劫。

年廣九三度入獄,圖為博物館展出上世紀80、90年代對年廣九的逮捕證等文件影印本。(網上圖片)

  接下來鄧小平還兩次點年廣九名,先是1984年10月中顧委第三次全體會議上,鄧小平再次提到「傻子瓜子」:「前些時候那個僱工問題,相當震動呀,大家擔心得不得了。我的意見是放兩年再看。那個能影響到我們的大局嗎?讓『傻子瓜子』經營一段時間,怕甚麼?傷害了社會主義嗎?」

  1992年南巡,鄧小平又提到「傻子瓜子」:「農村改革初期,安徽出了個『傻子瓜子』問題。當時許多人不舒服,說他賺了一百萬,主張動他。我說不能動,一動人們就會說政策變了,得不償失。」

年廣九:鄧小平為改革開放千萬「傻子」撑腰

年廣九2000年把經營權交給兒子,但仍經常到店舖閒坐。(網上圖片)

  在南巡之前,年廣九生意做大了卻遇上挫折,經營一度虧損,還被銀行追討貸款,他又莫名其妙惹上了「財務問題」和「流氓罪」的官非,而鄧小平點名再次「保護」了他,不久他便「重出江湖」。

  「沒有鄧小平,就沒有我『傻子』。」年廣九多年後接受傳媒訪問時多番這樣說。他還表示:「鄧小平談到我,是為我一個人撑腰嗎?這不僅是一粒小小的瓜子,而是關係到改革進展,他是為中國改革開放進程中千千萬萬的『傻子』撑腰。」

  在中國,生意比年廣九做得大的民營企業有太多,但能被改革開放總設計師鄧小平三次點名,或許只有他一個。

年廣九說他喜歡「中國第一商販」的稱號:「我不想當企業家,大船不好靠岸,小船好調頭。」圖為年廣九2018年出席當地電視台的節目。(網上圖片)

  事實上,改革開放之初,年廣九確實是敢闖敢試、敢為天下先的代表性人物,其跌宕命運也折射了民營經濟在中國發展變遷,而鄧小平這三次點名,正好是改革開放三個重要轉折點。

  此後年廣九因為鄧小平點名,有「中國第一商販」稱號;他繼續經營着「傻子瓜子」,至2000年才將經營權移交給兒子,自己淡出市場。

  2018年,他入選「改革開放40年百名傑出民營企業家」,一同上榜的還有華為任正非、阿里巴巴的馬雲等。

  2023年1月11日,年廣九在蕪湖逝世,享年83歲。

  延伸閱讀:改革開放前 鄧小平政治生涯三落三起

  延伸閱讀:「傻子瓜子」創始人年廣九逝世曾被譽為「中國第一商販」

年廣九前後有四任妻子,這也是蕪湖民眾曾經熱議的話題。(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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