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像獎2023|《正義迴廊》:探討法律、真相與正義的關係

編輯︰言嘉庸
撰文︰謝小明

  第41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周日(4月16日)舉行,電影《正義迴廊》榮獲包括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等16項提名,更因獲得兩個最佳男主角提名而成為焦點。

  《正義迴廊》亦憑約4,300萬港元成為香港三級片史上票房冠軍。究竟一套以弒親案為藍本的三級電影為何能獲得如此高的票房和絕佳口碑?

正義迴廊-金像獎16項提名
由金像獎最佳編劇翁子光監製,何爵天首次執導的電影《正義迴廊》上映,不論是電影題材、表達手法,甚至獲「K先生」資助百萬製作等均引起話題,並以16項提名領跑第41屆香港電影獎。(Facebook@正義迴廊 The Sparring Partner)

正義迴廊|轟動案件為原型 話題不絕

  《正義迴廊》以2013年轟動一時的大角咀弒雙親案作原型,甫上映已引起廣泛關注。

  電影講述張顯宗(楊偉倫 飾)與友人唐文奇(麥沛東 飾)在二人合租的屋內殺害張父張母,並進行肢解。

正義迴廊-蘇玉華
《正義迴廊》取材自轟動社會的真實法庭案件,案情錯綜複雜,加上演員精湛的演出,成功牽動觀眾情緒。(圖片來源:官方劇照)

  2015年案件進入法庭審訊程序,資深大律師吳冠峰(林海峰 飾)和游嘉莉(蘇玉華 飾)分別代表張和唐二人辯護,檢控官朱愛倫(周文健 飾) 則質疑兩名被告是合謀部署殺人計劃,謀財害命,可是唐文奇卻在出庭自辯時否認有參與殺人⋯⋯

  庭上,兩名大狀各展辯才,提出不同的疑點,希望幫自己的當事人脫罪。當中代表唐文奇的游大狀更接連出招,成功以警方錄取口供手法不正當而推翻先前唐文奇承認殺人的口供。

  在一幕幕激辯,以及證人們截然不同的供詞下,案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真相似乎似愈辯愈模糊。

正義迴廊-陪審團
除了律師的激辯,9名陪審員之間的角力和爭辯,亦令法庭審訊的部分更加引人入勝。(圖片來源:官方劇照)

  責任重大的陪審員更是難以下決定。

  9名背景、性格不同的陪審員,均代表了社會上的其中一個群組,有不相信法律制度的知識分子、滿口都說錢的生意人、平凡的家庭主婦和OL等,他們在審判過程中陸續產生不同看法,電影透過他們的言語,從而引領觀眾對「正義」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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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迴廊|資深演員助陣 劇場式拍攝手法增加投入感

  《正義迴廊》的拍攝手法於一般電影不同,不少場景採用了舞台劇式的手法表達,透過燈光與場景設置,如陪審團退庭商議時,畫面會交代他們跳進兇案現場,「親眼」觀看殺人過程,讓原本平鋪直述,交代陪審員討論案情的場景帶來視覺衝擊。

  而觀眾就如陪審員一樣,需要透過聆聽和觀察眾人的說話與表情,了解不同角色的思想及行為,才能拼湊出「上帝視覺」,找出與真相最接近的答案,這種手法大大增加了觀眾的投入感。

正義迴廊-麥沛東
導演與編劇將一些天馬行空的構思放進電影中,如張顯宗變成化身二戰時期希特拉的「戲中戲」和角色的內心獨白等,帶領觀眾窺探角色的內心世界。(網上圖片)

  在《正義迴廊》中,被告張顯宗和唐文奇、被告的代表律師、檢控官、警方、記者,以及陪審團戲份多少雖有不同,但均佔了一個重要的位置。

  而優秀的選角讓電影觀賞度昇華不少,演員們的表現備受讚賞,從電影獲得5項演員有關的金像獎提名便可見一班。

  尚未看過《正義迴廊》,或不認識楊偉倫和麥沛東的人也許會質疑,二人參演電影的經驗尚淺,是否有能力角逐影帝的殊榮?不過,相信有關注本地舞台劇的人對二人絕不陌生,他們曾是本地資深職業劇團中英劇團的演員,在劇場磨練多年,出演過多個劇目,演技備受認同,不容小覷。

正義迴廊-張顯宗-張偉倫
張顯宗的飾演者楊偉倫本為舞台劇演員,曾奪得香港舞台劇獎最佳男主角(喜/鬧劇)獎,更是男子組合朱凌凌的成員。近年他更涉足電視圈,於ViuTV的劇集《大叔的愛》中飾演「平哥」,其搞笑生鬼的演出收穫不少好評。(Facebook@正義迴廊 The Sparring Partner)
正義迴廊-麥沛東
早前麥沛東已先拔頭籌,憑此片獲得第16屆亞洲電影大獎最佳新演員。電影其中一幕講述唐文奇在法庭上大叫︰「屈我啦!屈我啦!我冇問題㗎!」讓觀眾留下深刻印象。(《正義迴廊》預告片截圖)

  除了兩位男主角皆為舞台劇演員外,素有「舞台劇女王」美譽,同時縱橫電視圈多年的實力派演員蘇玉華亦演活了機關算盡、言辭鋒利的資深大律師游嘉莉,這個角色更為她帶來首次問鼎金像影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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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迴廊|與觀眾來一場正義思辨

  儘管《正義迴廊》中有大量恐怖的殺人和肢解片段,但更多篇幅是講述審判過程。被告和證人在庭上的表現和證詞,律師們的策略等每一樣元素,都影響着判決的結果。

  電影透過被告的家人、朋友和專家的證詞解剖他們複雜的心理狀況和家庭關係,相比行兇片段,這部分更讓人心寒。

正義迴廊-蘇玉華
對資深大律師游嘉莉而言,法庭並不是執行公義的地方,而是一個鬥智的競技,她將法庭當作她的舞台,透過種種方式博取大眾和陪審團對唐文奇的同情,幫他脫罪。(圖片來源:官方劇照)

  導演何爵天曾於訪問說過:「到底法庭是一個尋找真相和正義的地方,還是一個表演舞台,誰可以說服陪審團誰便能逃過入獄的命運?」

  在《正義迴廊》中,代表第二被告唐文奇的律師游嘉莉便是將法庭當作表演舞台,安排唐文奇姐姐唐文珊(蝦頭 楊詩敏 飾)出庭作供,在唐文珊聲淚俱下地指出弟弟有智力問題,難以策劃如此複雜的殺人計劃,以及訴說兩姊弟多年來相依為命的慘況,大打「溫情牌」企圖感動陪審員。

  此舉成功地帶動陪審團,以至坐在螢幕前觀眾的情緒,電影中亦有陪審員曾因此受到影響,因憐憫唐文奇和他姐姐而打算就唐文奇謀殺控罪投下反對一票,而非根據唐文奇有否參與殺人而投票。

正義迴廊-盤菜瑩子-柯驛誼
《正義迴廊》中由盤菜瑩子(柯驛誼)飾演的記者戲分雖少,但卻相當關鍵。此角色帶出傳媒已有前設的誇張報道會對案件造成很大的影響,以至妨礙審訊的公正。(圖片來源:官方劇照)

  電影除了以兩名被告的角度出發,亦加入了律師、證人、陪審團,以及警方和傳媒的視覺,以多線敘述劇情,更提出「無罪推定」和「疑點利益歸於被告」等法律原則,讓觀眾能更全面、更投入地進入這個曲拆離奇的審判。

  有觀眾表示,看畢此片後仍然有很多「問號」,究竟被指智力低下的唐文奇是「真傻」還是「假傻」?他有否參與殺人?還是高智商的「天才」張顯宗想找人陪葬而誣蔑他?

正義迴廊-葉蘊儀
到底甚麼是公義?或許很難在這套138分鐘片長的電影中有結論,但在片中陪審員們的對白卻帶來一點啟蒙。例如家庭主婦葉惠萍(葉蘊儀 飾)指出她們應根據證據本身而投票,而非個人情感。(網上圖片)

  而片中一句「冤獄比放過有罪的人更不公義」,也不禁讓人思考法律、真相與正義的關係。《正義迴廊》出色的劇本、演員和表達手法成功引起觀眾的對「正義」的深思,相信亦是此片餘韻深長,撼人心魄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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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坑裏扔石頭」就很形象地展示了場景,只要稍加想像,就能會意到當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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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用在生活中,就有「茅坑裏扔石頭——激起公憤」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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