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引進蘇-27戰機 混血將軍林虎喝翻17蘇聯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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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中國軍裝、卻有一張「老外臉」的混血空軍中將林虎一生傳奇。他在開國大典飛越天安門,在空戰中擊落過美軍戰機,上世紀90年代初成功引進蘇-27戰機,更徹底改變中國空軍體系。很多報道還提到,蘇聯原本不願出售蘇-27,全靠林虎當時喝翻了17名蘇軍將領,中國才拿下戰機,這是真的嗎?

開國大典 林虎駕戰機飛越天安門廣場受校閱

  林虎1927年出生在黑龍江哈爾濱,父親來自中國山東,母親是俄羅斯人,混血的他長相有着明顯白種人特徵,這也是很多軍迷看到他照片的第一個印象。

  他4歲父母雙亡,被一戶林姓人家收養帶回山東,惟幾年後不堪打罵虐待離家出走,11歲便參加解放軍前身的八路軍,在沂蒙山區一帶抵抗日寇。

林虎11歲參軍,先是當勤務兵、通訊員,還得到學習文化的機會。到年紀稍長,他就投入膠東、魯中地區的戰鬥。這是他13歲的照片。(網上圖片)

  抗戰勝利,天資聰穎的林虎被安排到東北民主聯軍航空隊學習飛行;航空隊1946年組建成解放軍第一間航空學校,林虎是該校培養的首批10名戰機飛行員之一。

  1949年8月,北平(北京)已和平解放,剛從航空學校畢業的林虎被派駐北平南苑機場。大約一個月後,他接到重要任務──參加10月1日開國大典空中校閱。

參加開國大典空中校閱飛機雖少,卻是空軍建設重要的一頁。林虎後來憶述,當晚黨中央宴請參與閱兵人員,朱德興奮地說:「今天我成了真正的三軍總司令了!」(網上圖片)

  這次空中校閱絕對是經典:國共戰火未停,為防止敵人空軍來襲,部分受閱戰機是帶着實彈,隨時準備作戰,在世界閱兵史上絕無僅有。

  另外,解放軍那時的飛機要麼從戰場上繳獲,要麼來自國民黨起義部隊,可供校閱的加起來僅有17架。為了「充實」場面,當天9架速度快的P-51戰機率先飛過天安門廣場,然後轉一圈再跟到「隊尾」,第二次飛過天安門廣場;當時9架兩度受閱的戰機,其中一架便是林虎所駕駛。

  林虎晚年對開國大典情況記憶猶新:「(出發前)我還宣誓不管出現任何情況,寧願犧牲自己的生命,但是飛機不能掉到北京城裏.......。」

參加抗美援朝 林虎擊落美軍先進戰機

  開國大典之才一年,朝鮮戰爭爆發。1951年,林虎駕駛蘇製米格-15戰機跨過鴨綠江,開始抗美援朝。

  那時候中美空軍實力不是一般的懸殊,但此前沒有實戰經驗,接受噴射戰機訓練也不足20小時的林虎並無怯場,表現出色。

林虎1951年入朝作戰,志願軍空軍配備的是蘇製米格-15戰機,當時屬先進戰機。(網上圖片)

  1952年12月25日,林虎又一次率領戰機群升空,在朝鮮上空迎戰來犯的美國戰機。在戰鬥中,林虎擊落、擊傷敵機各一架,成為空戰英雄。

  不過這次立功卻有極為驚險之處,就是回航時他的戰機被擊中,被迫跳傘逃生,期間還不斷遭到美軍機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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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在朝鮮戰場上的最強勁對手,是美軍的F-86戰機。該款戰機與志願軍的米格-15同屬噴射式戰機,所以朝鮮戰場也是史上第一次有大規模噴射機對戰的地方。圖為F-86戰機。(網上圖片)

  「兩個F-86(戰機)還打我這個傘,它三挺機關炮啊,12.7(口徑)的打我。我們好多飛行員就那樣被他們......傘也開了,也落地了,但是下來後沒有胳膊了,沒有退了,沒有腦袋了,都犧牲了。」林虎晚年說及此事仍然傷感。

  林虎絕對是幸運的,他最終落在一處海邊,被朝鮮老百姓救起。期間大家一度以為「老外臉」的林虎是美軍飛行員,直到找到他的證件,才把他送到安全地方;他因受傷回國治理,再沒回朝鮮戰場。  

鎮守東南空防沿 林虎指揮金門空戰

  此後林虎以空軍師長、副軍長等身份,駐守中國東南部防空最前沿。1958年「金門空戰」中,他指揮的部隊擊落擊傷三架來自台灣的戰機,解放軍空軍以絕對優勢取勝,從此奪回沿海制空權。

  接下來林虎又曾指揮部隊擊落了入侵的美軍高空無人偵察機;1979年對越自衛反擊戰打響,他奔赴雲南前線,領導空軍參戰.....。

林虎離開朝鮮戰場後,開始走上指揮崗位。(網上圖片)

  說林虎的貢獻,必須提的還有他升任空軍副司令後,為空軍裝備提出前瞻性新理念,並在上世紀90年代初從蘇俄引進蘇-27戰機。

  上世紀90年代初,中國戰機不少,技術卻比西方落後了一代,用「老飛」的話就是「不夠格給美蘇當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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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上世紀80年代升任空軍副司令,至1988年獲授中將軍銜。圖為林虎很經典的一張照片。(網上圖片)

  引進蘇-27不僅使中國空軍一下子有了世界最先進戰機,蘇聯解體後的俄羅斯更答應轉讓技術予中國先組裝、再逐步自行生產蘇-27。

  中國自製的蘇-27也就是殲-11戰機,其後的自主「大改」和升級版,也就是殲-11B,這個國產化和改進過程又為中國培養了大批技術人才,促進其他國產戰機的研發,影響至深至遠。

選定最先進目標 林虎改變中國空軍體系

  另外要一提的是,其實1989年中蘇關係重上正軌之際,蘇聯向中國推銷的是米格-29戰機,惟林虎等談判代表得悉蘇聯還有更先進、更切合中國需要的蘇-27,堅定非此不買,最終蘇方讓步,出售「壓箱底」的蘇-27。

  對於賣與不賣的轉折,一些網文提到是因為林虎帶着一位千杯不醉的空軍大校,在一次宴會上把17位談判的蘇聯將領全部喝倒,所以蘇聯才答應把出售蘇-27。

蘇-27是當時蘇俄「壓箱底」的先進戰機,林虎知道它才真正切合中國空軍需要。圖為飛行中的蘇-27。(網上圖片)

  這故事流傳甚廣,惟官媒和林虎女兒的回憶文章未見提及,故有人對此抱懷疑態度,認為蘇聯不可能只因將領喝酒輸了,就把不能賣的都賣了。

  有「當時參加引進蘇27飛機的具體執行人和當事者」更發文,逐點列出故事不實之處,例如從來沒見過一個喝酒不醉的大校,指「喝酒換戰機」只是道聽途說。

林虎引進的蘇-27又稱為「側衛」,該戰機的國產化,對中國隨後研發戰機極有幫助;目前是空軍主力的殲-16,亦有着「側衛」的影子。(圖片來源:Getty)

  當然,林虎盡全力引進蘇-27,徹底改變了中國空軍體系,貢獻是無庸置疑的,「喝酒換戰機」是真是假已不重要。

  林虎在1988年獲授空軍中將軍銜,1994年退役。1997年,他以70歲之齡再駕戰機上藍天,還飛出世界頂級難度的「眼鏡蛇」特技動作,但卻是另一個故事。

  2018年,林虎病逝,享年91歲。

林虎1994年退役,此後著有《保衛祖國領空的戰鬥—新中國二十年國土防空作戰回顧》,書中記述了很多當年空軍,以及高炮、防空導彈等部隊的作戰細節。(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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