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點」與「十二點六十分」

  「十三點」這上海方言,詞義大抵是怪裏怪氣、傻頭傻腦的,大多用作取笑或不傷感情的罵人話。

  由於使用頻率極高,由「十三點」這方言衍生出不少與「十三點」完全同義的隱詞或暗喻,看得令人會心微笑。

  例如「B拆開」便是「十三點」的同義詞,只不過這詞語已化身成一道謎題,要人動動腦筋猜一猜:把英文字母「B」字拆開,就成一豎一彎的阿拉伯數字「13」。

  另一個表示「十三點」的隱詞是「十二點六十分」,細心一想:六十分即一小時,十二點再加六十分鐘,不就是十三點嗎?除此之外,還有「十一點八刻」,一小時共四刻(一刻即十五分鐘),十一點加上八刻,也正好是「十三點」。

  更隱晦的用語是「電話聽筒」, 一般人一聽一定摸不着頭腦!老一輩的上海人卻心領神會,因為舊式電話聽筒正好有十三個小洞,「電話聽筒」即就代表「十三點」的意思。

  看來「十三點」或者「十三」一詞所衍生的詞語,本身就很「十三點」,都是怪裏怪氣的。

工夫茶 vs 功夫茶  

  潮州人吃飯喝茶,都用「食」字,「食飯」叫「蓆伴」,喝茶叫「食茶」(音:蓆嗲),當中又最愛喝「工夫茶」。

  「工夫茶」的「工夫」,跟「打功夫」的「功夫」並不一樣。「工夫茶」一詞最早出現在清康熙年間,據說是福建武夷山上最上品的茶種,慢慢演變成一種品茶的程式,即泡茶的動作及過程。 

  「工夫茶」(音:近扶爹)的「工夫」,在潮州話的意思是仔細、講究的意思,而不是耍功夫的「功夫」。

  泡工夫茶需要用一個細小的...

儂好:上海話與邵氏影城

  上海作為中國內地第二大城市,上海話,即上海吳語(又稱滬語)於1930年代曾盛極一時。50年代香港的文化及電影圈,曾是上海人的天下,不少圈內人都懂一兩句上海話。

  50年代,不少上海人移民香港,邵氏父子電影公司(即邵氏兄弟的前身)老闆邵醉翁便是其一。他操一口寧波上海話:「阿拉」(即我們)、「儂好」(即你好)、「謝謝儂」(即謝謝你),懂者不多。 

  老闆是上海人,編劇部聘用了不少上海文人,上海話曾一度充斥了整個片場,那年代曾有人吐嘈:「如果不懂上海話,千萬別...

打咗珍可以去見soon仔!

   「打咗珍可以去見soon仔!」還記得在疫情期間,在宣傳長者打疫苗的廣告片中,一位100歲婆婆說了這句話嗎?

  「打珍」其實是「打針」,「soon仔」是「孫仔」,全句意思是:打了針便可以去見孫仔了。當時「soon仔」還一度成為潮語。

  這位婆婆說的方言近似台山話,但又算精準,因為台山話的「仔」叫「doi」,「靚仔」台山話發音為「靚doi」,因此「孫仔」的在台山話的發音為「soon doi」。

  說起台山話...

市擔:STAMP  

  廣東台山有一個詞語「市擔」,大家知道是甚麼意思嗎?

  這個詞語原來是由英語直接演變而成,並沿用英語的發音。

  「市擔」意為郵票,來自英文「STAMP」。其餘例子還有:看球賽時說「骨波」,即好球,來自英文「GOOD BALL」。

  另有部分詞語半中半英,例如:「老民」,意為老人,由「老」和「MAN」結合而成;「好反」即好玩,「好」和「FUN」融合所致...

踅踅唸

  踅踅唸(se̍h-se̍h-liām)是閩南語,意思是喋喋不休。近年不少人借用此詞彙,音譯而成「碎碎念」。

  閩南語的「踅踅唸」,指的是一直重複嘮叨不停,說來說去都是說一樣的話。 如「你莫一直踅踅唸」,就是指「你不要一直嘮叨」。用廣東話的說法,就是「吟吟沉沉」或「咿咿哦哦」。

  近年網絡上多人用了「碎碎念」這詞,「碎」就是碎片、支離破碎的意思,加上「念」,意思就是不斷在人耳邊嘀咕,說一些生活瑣事了。

咪書

  在香港,不少人將鑽研讀書說成「刨書」,還有一個類似的說法,更多用來形容學生應付考試時溫書的情況,這個說法就是「咪書」。

   在粵語當中,「咪書」形容一個人認真學習及複習。「咪」是一個借用詞,關於其本字,說法不一。一種考據認為本字是「䀛」。《說文解字·目部》載:「䀛:目冥遠視也。」《廣韻》亦載:「䀛:䀛眼久視。」由此推論,長時間讀書的行為被稱為「䀛書」,粵語中常被人寫成「咪書」,與「咪高峰」的「咪」(mai1)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