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登日期 : 2026-10-15
是誰在長征？這段征程究竟有多長？遇到過怎樣的絕境？怎樣創造了「超越生存極限的奇迹」？90年後的今天，長征精神如何歷久彌新？本專題帶你一起回顧。
兩萬五千里長征，創造了人類戰勝自然和超越生存極限的奇迹。那麼長征到底是怎樣的一次征程？克服了怎樣的困難？創造了怎樣的奇迹？
翻越73座雪山埡口「坐下可能就起不來了」
長征兩萬五千里，總共經過14個省份，不同省份的地形、地貌、氣候完全不同。所以當年紅軍必須要面對的挑戰，就是極端惡劣的自然環境。
首先是攀雪山。今時今日我們去雪山旅行，坐纜車、穿衝鋒衣、抱着氧氣樽，依然覺得很辛苦，而且還有低溫症和高山症的危險。而當年的紅軍，是在無衫無糧、極端缺少裝備的情況下一步步向上爬，艱辛程度可想而知。
當中難上加難的要數夾金山。夾金山位於四川，主峰海拔4,260米，山頂終年積雪，天氣變化無常。當地流傳民謠：「鳥兒飛不過，人畜不敢攀，要過夾金山，除非神仙到人間。」
當時紅一方面軍（又稱中央紅軍）從江西轉戰至此，已行軍兩萬多里，十分疲憊；而且部隊中大多數人是南方人，對高原雪山行軍極為不適應；更糟糕的是，御寒物資極度缺乏。在這樣的情況下，凍死、餓死、跌下山崖、缺氧而死，這些情況都非常常見。
聶榮臻元帥在回憶錄里寫道：「山頂空氣稀薄，不能講話，只能悶頭走，不管多累，也不敢停下來休息，一坐下來就可能永遠起不來了……就整個來說，我們全靠萬眾一心、群策群力，互相幫助，發揚了階級友愛勝利地越過了夾金山。」
翻越夾金山後，紅一方面軍又相繼翻越了夢筆山、長板山等雪山。雪山地區的行程約31天。
除了中央紅軍，三大主力的另外兩支軍隊紅二、紅四方面軍，也同樣翻越不少雪山。據民間黨史軍史研究者周軍近年實地考察統計，長征翻越的海拔在4,000米以上的雪山埡口至少有73座。
穿越「死亡陷阱」 毒野菜成救命食物
翻越雪山後，紅軍要面對的就是川西海拔3,500米以上的沼澤地，這也是最為艱險的路途之一。
每年5至9月的雨季，草地就會化作「死亡陷阱」，草甸下泥濘淤黑，踩上去如履「魔毯」，稍有不慎便陷落泥潭，淺處沒膝，深處沒頂。每一步，都是生死考驗。
更致命的是斷糧。干糧通常數天就耗盡，而草地才走了不遠。後續部隊只得靠野菜、草根、樹皮充饑，不少有毒，輕則嘔吐，重則斃命。到後來，連這些也吃不上，皮帶、棉衣都成了食材。紅二方面軍領導人任弼時曾將自己的皮帶切段煮食，剩餘半條留存至今，上面還保留着刀痕。
御寒與宿營同樣艱難。草地氣候一日三變，晝夜溫差極大，戰士們衣衫單薄，夜晚無處棲身，只能兩三人背靠背坐在泥水中，以增大受力面防陷。次日清晨起身，常有背靠的隊友已經無聲凍僵。曾負責收容的紅軍老兵袁林回憶：「不用路標，順着戰友的遺體就能找到前進的路線。」90歲的老紅軍程啟學則說，走出草地後，頭發、眉毛、睫毛全部掉光，兩年才重生。
據四川阿壩州黨史研究室統計，紅軍三大主力數次過雪山草地期間，非戰鬥減員至少在萬人以上。
每300米犧牲一人 四分之一走到終點
如果只是天氣惡劣、環境辛苦，長征還未必稱得上是奇迹。在饑寒、高原反應與極限疲憊之外，紅軍還要時刻面對敵人的圍追堵截。
長征途中，紅軍打了600多次大大小小的仗，因為和敵人的力量太懸殊，每一場都是生死決鬥。
根據史料記載，紅一方面軍出發時，8.6萬餘人的大軍，只有山炮、迫擊炮38門，平均每百人擁有槍支40餘支，平均每支槍不到60發子彈，此外還有6,000多支梭鏢，800多把馬刀。就是用這樣的武器，紅軍同國民黨軍隊的飛機大炮展開搏鬥。
其中最為慘烈的要數湘江之戰。當時紅三軍團死守新圩，師以下團營連指揮員幾乎全部陣亡；紅一軍團在腳山鋪一帶阻擊敵人，付出了巨大犧牲；紅五軍團第34師和紅三軍團第18團為掩護紅軍主力渡江，與十幾倍之敵鏖戰，大部壯烈犧牲。
除此之外還有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強度大渡河、鏖戰獨樹鎮、轉戰烏蒙山……萬里征程，儼然一次向死而生的進軍，300多天的路程，平均每3天就要打一場仗，每300米就有一個人犧牲。
長征出發時，總人數有18.6萬人，算上途中補充兵力，共約20萬人。而1936年10月紅軍三大主力會師時，僅剩5萬餘人。在損失最為嚴重的紅一方面軍，平均每12人中只有1人到達陝北，當中有些部隊的平均年齡還不到20歲。
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只等閒。雖然過程極度艱辛，但因為心中有目標，紅軍用驚人的意志力，克服生存極限，一路擊退敵軍，終於在陝北延安建立革命根據地，此處也成為新中國的搖籃，也因此長征被認為是人類戰爭歷史上的奇迹。
延伸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