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賦能型大國」?范勇鵬解構「中國式賦能」本質與美蘇之別

編輯︰華思齊

  在今天這個危機重重的世界上,中國可以說是一個最主要的積極因素了。比如安全上,如果沒有中國,我們可能已經進入了世界大戰的「劇本」,東亞地區也不可能維持幾十年的和平發展。

范勇鵬:賦能型大國助別國提升自主發展能力

  經濟上,從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2018年特朗普開打貿易戰,到新冠疫情、俄烏衝突、美以伊戰爭,世界經濟也是不斷地遭受重擊,幸好中國這個主要的全球增長「發動機」在撐着。

  科技上,人工智慧(AI)給人類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前不久,世界人工智慧合作組織在上海成立,同樣也是中國來牽頭,認真面對這個問題。

今年(2026年)7月,29個國家代表在上海簽署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組織(WAICO)協定,成為創始成員國,促進人工智能國際合作和全球治理。有關組織的總部設在上海。(圖片來源:Getty)

  中國社交媒體上流行的一句話很傳神:「世界破破爛爛,中國縫縫補補。」

  其實我們身在此山中,反而感覺可能不那麼明顯,但是世界上有不少觀察者已經開始意識到,今天這個世界已經離不開中國的「賦能」。所以,從去年以來,中國媒體和學術界開始探討一個新概念,叫「賦能型大國」。

  這個「賦能」指的是甚麼呢?我給它一個定義:一個國家通過資源、技術、安全承諾或者制度性平台,來實質性地提升其他國家的自主行為能力的對外戰略行為。

  這個定義聽起來有點奇怪,任何一個國家的戰略行為,不都是要服務於本國利益嗎?它怎麼可能去主動提升別國的能力?

范勇鵬:美蘇賦能盟國 具強烈政治條件

  我們看古代世界確實如此,各個文明要麼是相互隔絕,要麼是生死競爭。和平狀態之下的交通貿易,它也是文明的自然互動,以利益為目標,很少有主動的對外賦能的行為。

  資本主義的全球擴張,建立起了掠奪性、剝削性和奴役性的世界體系。雖然客觀上傳播了一些先進生產力和現代社會組織,但是它的目的還是服務於宗主國的利益,給殖民地帶來的損害遠遠大於其複製能力,所以也不存在淨賦能。

  但是從20世紀開始,世界上出現了淨賦能的雛形。特別是二戰後,出現了以聯合國為代表的全球性賦能和美蘇這種集團式賦能並存的階段。比如冷戰格局之下,美蘇兩強為了集團競爭,都需要對自己的盟國進行有限的賦能,形成這種集團式賦能的體系。

范勇鵬指出,二戰後聯合國出現,以及後來成立的世界貿易組織等,都對不同國家起到全球性賦能的作用。但他認為這些組織的制度本質上仍然服務於西方霸權。(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比如美國「馬歇爾計畫」幫助歐洲,美國幫助日本和韓國實現工業化,以及蘇聯對中國工業化的援助,特別是像我們都知道的「156工程」,都是典型的案例。但是這種賦能它有很強的政治條件,而且非常不穩定。

  蘇聯解體後,世界進入了一個單極霸權的階段。原本西方集團的一些國際制度開始向全球性轉化,比如關貿總協定,原本是西方國家為核心的一個多邊貿易框架,後來就變成了一個世界貿易組織。

  這種「全球化」,客觀上對世界各國起到了一定的賦能作用,比如中國入世之後的高速發展階段。但是這些制度本質上仍然是服務於西方霸權,並且隨着美國霸權的衰落,這些制度也都在迅速衰敗。這幾年,世貿組織爭端解決機制就陷入癱瘓,它的這種賦能的能力嚴重受損。

  另一方面,美國所主導的這種集團式賦能也在加速衰變。從特朗普對待盟國的態度,到俄烏衝突和美以伊戰爭的發展,已經徹底暴露出美國主導的集團正在加速解體。

  總之在2010年代之前,包括美蘇在內的世界大國,它的賦能活動都是服務於它自身的經濟利益、地緣戰略、霸權競爭、意識形態等目標,都是某種中心依附型的賦能。而中國從改革開放以來,特別是進入21世紀以後,我們愈來愈多地向世界和各國賦能。特別是新冠疫情爆發之後,中國日益表現出平等、互利、非中心化的賦能的意願和能力。

  經過中美貿易戰、科技戰、俄烏衝突,以及美國對全球的關稅大棒政策等一系列事態的發展,中國的「賦能型大國」定位應運而生,日益得到世界的認同。(二之一)

(轉載自《這就是中國》第349集,標題和內文經編輯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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