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登日期 : 2026-09-11
天氣一熱，很多人會拿出小風扇消暑。但你有沒有想過，手中的小風扇，竟「撞臉」一件距今約2,800年前的文物？
河南博物院藏有一組銅鑾鈴：圓圓的鈴球中央開孔，四周作放射狀鏤空，下面連着短柄，乍看像青銅小風扇，彷彿只差一個開關，便會呼呼轉動。
不過，它們不是風扇，而是會響的銅鑾鈴。這組西周晚期車馬器，1990年出土於三門峽虢國墓地。
它們怎麼響？
靠顛簸。
銅鑾鈴內有小彈丸。馬匹一走，車身一晃，彈丸就在鈴腔裏滾動、撞擊，發出清脆聲響。換句話說，馬蹄與車輪，就是它們的「開關」。這套「物理驅動」，是不是很有巧思？
鑾鈴裝上馬車，車一動，鈴便響，整輛車也成了「有聲儀仗」。
所謂「鑾」，也常寫作「鸞」。古書裏說：「升車則馬動，馬動則鸞鳴，鸞鳴則和應。」相傳它的鈴聲近似神鳥鸞鳥的叫聲，所以稱為「鑾鈴」。
鈴聲一響，周圍的人會知道有車馬經過；更重要的是，在周代，馬車也是身分和權力的象徵。
高級的馬車可以裝八個鑾鈴，正如《詩經》所寫：「四牡彭彭，八鸞鏘鏘。」四匹馬奔騰，八枚鑾鈴鏗鏘作響。速度、聲音、排場，一下子全有了。
順着這輛西周馬車往前移到馬頭，還有一件更不起眼、卻關乎控制的配件——它的名字，今天人人都會說：節約。
現在說「節約」，是少花錢、不浪費。但在古代，「節約」是一種馬絡頭配件。它由一個或兩個空心短管組成，把多條絡帶、轡（音近秘）帶穿接起來，負責連接、固定和調節鬆緊，有點像古代馬具上的三通或四通接頭。
有了它，容易散亂、纏繞的皮帶便能各歸其位，人也更容易控制馬匹。
這件馬具負責連接和收束，「節約」這個名稱，後來才逐漸演變成今天熟悉的日常用語。
鑾鈴讓馬車「有聲」，節約讓馬匹「聽話」：一個會響，一個收束，一輛西周馬車便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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