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登日期 : 2026-07-17
編按：2011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湯瑪斯·薩金特（Thomas.J.Sargent）在上文分享了人工智慧（AI）的起源，探討AI如何取代和補充人力資本。本文則聚焦了他對AI供應鏈的講解，並分享他對中國的AI供應鏈的看法。
物理設施和人力資本組成AI供應鏈
所以現在問題來了，到底甚麼是供應鏈呢？
我覺得供應鏈是一個由多個相互關聯的模組構成的系統，每一個元件都必須正常運行，最終才能提交這個成果。但如果當中有薄弱的環節、瓶頸，或者某一個環節遭到破壞，整個系統就會遭到威脅。工程師、物理學家在設計機器人及各類系統時，肯定都會考慮到各種最糟糕的故障情景，我覺得不管從設計還是使用供應鏈的過程當中，AI都是其中一部分。
那麼甚麼是AI供應鏈呢？它有幾個組成部分：首先是物理的組成部分，包括機器、電網、發電機、可再生能源或非可再生能源、半導體及晶片，還有資料中心等各種各樣實體的設施。它還有人類資本、人力資本的組成部分。
甚麼叫AI供應鏈的人力資本呢？也就是說我們要有一個管道源源不斷地輸送人才，這些人才是有家庭的，有父母、祖父母，為子女的教育付盡心血，教他們讀書、算術，完成小學、中學的課程，當中包括大量的教育工作。
還有私營企業，如果你找到工作，其實是在工作中不斷累積人力資本；當然還有研究機構、政府機構，這都是在孕育人力資本的地方。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來自文化圈的生態系統。
我特別喜歡開源計算（Open-source），開源計算是一種社會主義，你可以共用你的代碼，也可以獲得別人編寫的代碼。現在除了大語言模型之外，還有資料中心，有公營也有私營的。
中美AI發展差異多 中國供應鏈做到各種權衡
整個生態系統，以及它的監管環境、制度環境，這些都非常關鍵，都是供應鏈的一部分。所以供應鏈是一個系統，它有不同的組成部分，而且要整合在一起。應該說，它是一項社會共同協作的事業。系統只要有一個薄弱環節，就會危及整個供應鏈。
我來自美國，對比中美兩國的系統，就能發現很多差異，有的是更側重開源，有的是閉源。
說到中國，我是中國的局外人，我只是來中國做客的，但從一個外部視角來看，我覺得中國有非常多的深思熟慮，讓中國的AI供應鏈能做到各種權衡，這裏是下了功夫的。
就拿中國的其中一點來講吧，我作為美國人，過去4、5年可以看到，我現在最好的學生是跑到中國去讀中小學的，因為那裏可以學到基礎知識，並有使用各種工具的自主權。反觀我的一些孫子孫女在美國讀中小學，他們是不掌握這些工具的。這只是一個例子，但人才也是供應鏈的一部分。
另外還有電力，電力是AI發展的一個瓶頸。中國在電池等其他領域做了很多投入，大家對此非常熟悉。
中國AI發展了不起 科技基建及學生培養成關鍵
我覺得中國、美國都在處理自己的問題，但最後要解決的，依然是晶片的瓶頸、貿易壁壘，以及貿易壁壘帶來的一些後果。
而最後一個瓶頸就是人力資本的瓶頸。你再看看中國打造的基礎設施，包括科學、技術與學生培養，這些在國與國的比較當中，都處於一個非常了不起的地位，而這並非偶然。
另外，一個供應鏈生態當中的一部分就是開源，我是支持開源計算的，它的意義非常深遠。東方、西方在這方面做出了不同的選擇，這也值得我們去研究。
總體來說，我想中國的AI供應鏈，我作為一個局外人，覺得中國確實有樂觀的理由。你可以爭論AI領域誰走在前面，但這並不是單憑哪一個大模型在當前的測試中得分最高來決定，那只是其中一部分。我作為一個來到中國的客人，能在這裏看到、聽到、學習中國的一切，包括在深交所這裏演講所經歷的這一切，我都覺得非常榮幸。（二之二）
（轉載自觀察者網，作者為2011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湯瑪斯·薩金特（Thomas.J.Sargent），標題和內容經編輯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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