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毛女》到《我的祖國》 郭蘭英唱進幾代人的記憶

撰文︰黃皓頤

  「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經典歌曲《我的祖國》的前奏響起,幾代人腦海中浮現的,是郭蘭英清亮而深情的歌聲。

  2026年8月11日,著名歌唱家、歌劇表演藝術家郭蘭英逝世,享年97歲。她以《我的祖國》唱出人們對祖國、家園的熱愛,成為幾代人的共同聲音記憶。這位唱出傳世之歌的藝術家,如何因一齣《白毛女》走出舊戲班,走上一條「為人民歌唱」之路?

郭蘭英4歲戲班學藝 14歲張家口登台成名

少年郭蘭英演出晉劇的劇照。(網上圖片)
郭蘭英的舞台造型。(網上圖片)

  郭蘭英原名郭心愛,1930年出生於山西平遙一個貧窮農民家庭。她4歲時被送到戲班學藝,6歲起學習唱山西中路梆子、晉劇。戲班訓練嚴苛,捱打受罵是她回憶中的童年經歷,但郭蘭英日復日的苦學,打下唱念做打的基本功。

  她14歲時先後在山西太原、張家口登台,並於張家口一舉成名,被戲迷稱譽為「晉劇裏的梅蘭芳」。

郭蘭英因《白毛女》 告別舊劇團追尋新人生

  原本郭蘭英向着名伶之路邁進,想不到就因為看了一齣《白毛女》,改變了人生。

郭蘭英(左一)和華北聯大學員留影。(網上圖片)
郭蘭英是中國著名歌唱家、歌劇表演藝術家,曾飾演《白毛女》中喜兒一角。(網上圖片)
郭蘭英在大型音樂舞蹈史詩《東方紅》中演唱《南泥灣》,該首歌曲也是她的經典作品之一。(網上圖片)
1958年,郭蘭英在西安演唱《小二黑結婚》。(網上圖片)

  1945年,郭蘭英隨晉劇班到張家口,看到華北聯合大學文工團演出歌劇《白毛女》。舞台上,喜兒等主角的悲慘命運令她想起貧苦人家的艱辛,以及自己在戲班的遭遇,帶給她很大的衝擊。加上《白毛女》嶄新的表演形式、強烈批判反動勢力、歌頌底層勞動人民的內容,深深打動了她。因此,郭蘭英決心參加革命文藝隊伍,去演屬於人民的戲。

  她告別舊劇團,1946年加入了華北聯大文工團,變身文藝兵。在文工團,她一邊努力學習文化知識,一邊投入革命戲劇的排練,並嘗試將晉劇的潤腔、身段等傳統戲曲精粹,融入新民族歌劇中。

  郭蘭英的盡心盡力並沒有白費。1947年,她在石家莊第一次登台扮演《白毛女》中喜兒一角,將年少受苦的切身感受融入角色,不論是唱功或演出的神態,都深深打動觀眾,結果大獲成功。

  往後,《白毛女》、《小二黑結婚》、《劉胡蘭》、《竇娥冤》等歌劇,塑造喜兒、小芹、劉胡蘭等經典舞台角色,都成為郭蘭英的重要舞台印記。

郭蘭英唱民族歌《我的祖國》 用歌聲勾起家國情

  除了舞台演出,郭蘭英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1956年她為抗美援朝主題電影《上甘嶺》演唱插曲《我的祖國》。當年長春電影製片廠曾邀請不少歌唱名家試唱該插曲,但效果都未感滿意。後來負責歌曲作詞的喬羽建議找來郭蘭英一試,一唱便驚為天人,被選定為主唱者。

1956年,《我的祖國》作詞人喬羽(左)請來郭蘭英(右)試唱該曲,結果成就了這首傳誦後世的民族歌曲,更成為幾代人的共同聲音記憶。(網上圖片)
郭蘭英一直堅信藝術的生命源於人民,畢生恪守「為人民歌唱」的初心。她又創辦藝術學校,積極培育藝術界的優秀人才。(網上圖片)

  歌曲在中央人民廣播電台錄製完成後,翌日便向全國播出,並在電影上映前已廣泛流傳。郭蘭英的《我的祖國》在大街小巷人人哼唱,迅速爆紅了。該曲採用抒情和激情相結合的音樂風格,表達了中國人民志願軍熱愛祖國的感情和革命樂觀主義精神;歌詞真摯生動,喚起人們的思鄉之情。

  這首歌,響遍了全國各省,也成為郭蘭英最經典的歌曲作品之一。其他膾炙人口的作品,還有《南泥灣》、《人說山西好風光》、《繡金匾》等,都廣作流傳。

郭蘭英告別舞台轉投培育人才 獲授「人民藝術家」稱號

  郭蘭英在1982年告別舞台演出,轉往教育工作發展,目的是負起民族聲樂的傳承與發展。1986年,她和丈夫萬兆元帶着積蓄到廣東番禺創辦郭蘭英藝術學校,多年來積極培育藝術界的優秀人才。1994年,郭蘭英將個人演唱的版權無償捐獻給國家。

  2019年,郭蘭英獲頒授「人民藝術家」國家榮譽稱號,她既自豪又感恩,直言對自我的要求是「只有一顆心,處處為人民」。她堅信藝術的生命源於人民,畢生恪守「為人民歌唱」的初心。

2019年,郭蘭英獲授予「人民藝術家」國家榮譽稱號,並由國家主席習近平親自頒給她。(網上圖片)
2020年大除夕夜,90歲高齡的郭蘭英登上央視春晚舞台,與一眾後輩歌手合唱《我的祖國》,是她留給公眾最後的歌聲。(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2024年5月,95歲的郭蘭英出席廣州舉行的「為人民歌唱——人民藝術家郭蘭英從藝90周年系列活動」,並跟觀眾揮手打招呼。(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晚年的郭蘭英,雖然年事已高,仍關心藝術學校的教學,又曾指導眾多青年藝術工作者。

  2020年除夕夜,90歲的郭蘭英上央視春晚,與多位歌手合唱《我的祖國》。雖然她不再是站在舞台中央的唯一主唱者,但她將歌聲和精神傳承給後輩。如今她已離世,但她唱過的歌仍在,她的歌聲會被一代代人牢牢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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