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萬雄憶絲路之旅 難忘青海湖原野風光

編輯︰黃皓頤

  80年代起,因為從事編輯出版工作,情繫中華,四處尋覓有關中華文明題材的出版。為此,20餘年,大江南北的走動。初期,視野所及,總圍繞在中原地帶。這是很自然的,即使我的專業是中國歷史,傳統中國歷史教育的拘限,目光所注,關心所在,自然而然的集中於中原地區的歷史。生長於南方邊陲的我們,對中原歷史文化和地理風貌,充滿憧憬,從小吟誦歷代詩詞的薰陶,中原種種,本就熟悉和嚮往。然而,蒙古草原,卻在視野之外,遙遠而朦朧。

陳萬雄初訪「絲路」日月山 衝向草地盡情翻滾

陳萬雄回憶1984年初踏「絲綢之路」,到達青海省日月山時,看到綠草如茵的草地,忍不住盡情地翻滾,舒坦地躺在草地上。圖為日月山下的田園風光。(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1984年八月在一次「絲綢之路」的旅程中,踏足了青海省的日月山。這是我頭一次來到了高山草原。唐代文成公主嫁入吐蕃,即今日的西藏,就是經過了時為唐、蕃分界線的日月山。

  抵達了日月山,視野開闊,綠草如茵,隨着山坡起伏漫漫,一望無際。一下了車,我連跑帶滾地衝上草地,在軟綿綿的草地上,盡情地翻滾,舒坦地躺在草地上。仰望着白雲藍天,貪婪地吸着帶有濃濃泥味草香的空氣。這次算是跟草原打過了照面。真正地闖進了大草原,還是十年以後的事。

  頭一次來到時的青海湖,完全是大自然的原野風光。站在湖邊較遠的高地上,極目滿眼是藍的天、白的雲、綠的草、黃的花、青的湖,鋪天蓋地的就是這五塊大顔色。層次分明,四面八方地籠罩過來,好像置身於天地間一幅立體潑彩畫中。此時此地此景,多先進的攝影機,也無法捕捉和留得住如此大自然的造化。翻閱當時的舊照片,與我留在腦海中的印象,距離太遠了。這是我一生難以忘懷、永存在腦海的一幀大自然風景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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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萬雄擬為「絲路」出版畫冊 未能成功視作憾事

每天黎明時分,很多遊客會站在青海湖邊觀看日出景象。當一輪紅日穿過薄霧而出,霞光萬丈。(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80年代末,日本 NHK 電視台拍攝了上下兩集《絲綢之路》電視片,連同喜多郎創作的主題曲,風靡全球,一時掀起了「絲綢之路」的熱潮,也打開了社會大眾的歷史視野。其間,我曾擬利用中國內地近幾十年來新出土的大量珍貴文物,出版一本豐富多彩的《絲綢之路》畫冊,以湊湊興。可惜,事情不果,至今仍引以為出版生涯的一件憾事。事情雖然不成,卻開啟了我出版的新視野,眼光轉向中原之外的其他中國地域尋找題材。

  自古以來,連成一氣的歐亞大陸間,地理的交通、文化的交流的歷史,遠比我們認識和意想到的,更久遠,更密切,相互間的影響更深廣。歷史上亞歐交流的通道,一般人較熟知的,自然是歐亞大陸間,以綠洲綴串起來的「絲綢之路」。至於橫亙在歐亞大陸北部的「草原之路」,則少為大眾所知了。

  在16世紀以前的上萬年,甚至更古遠,「草原之路」一直是歐亞大陸的大通道,甚至比「絲綢之路」來得更早,某種程度,對世界歷史影響更為深遠。這是大學時上《中西交通史》課留下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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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受《絲綢之路》的啟發,豁然省醒,學以致用,遂萌發了要策劃出版《草原之路》和《草原文明》圖文並茂大圖錄的念頭。一經形成設想,立刻付之行動。自1994年起,為了實現此項計劃,持續五、六年,不斷跋涉於廣闊的內蒙古高原,徜徉於草原、沙漠、森林,海子和濕地的大自然中。終於,圓了少年時的夢,更闖進了另一種陌生文明的體驗。(二之二)

  (經作者授權,轉載自陳萬雄《成吉思汗原鄉紀遊──另一種文明的體驗》,標題及分段經編輯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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