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旅游|绵阳市博物馆探寻蜀汉风华 西山古迹追忆蒋琬姜维

撰文︰罗伦斯将军
摄影︰罗伦斯将军

  从富乐山下来,四川绵阳的三国故事其实才刚刚开始。如果说富乐山是刘备入蜀时的一个精神象征,那么山脚与城西的几个地点,则更贴近蜀汉后期的脉搏——一段关于守成、抗魏与英雄迟暮的历史。

绵阳市博物馆“镇馆之宝‌”青铜摇钱树

  第一站,不妨走进绵阳市博物馆。馆内设‌6个常设展‌,包括绵阳历史文化展示、自然展示、非遗陈列,以及摇钱树、汉马、崖墓3个专题陈列 。镇馆之宝‌有东汉青铜摇钱树、东汉铜马及牵马俑、人体经脉漆俑模型等,在全国都少见 。

东汉出土摇钱树
四川绵阳市博物馆“镇馆之宝‌”、东汉出土的青桐摇钱树。
西汉出土漆木马阵。
西汉出土漆木马阵。漆木马与马车和骑马俑,驾驭俑等组合在一起,构成了规模庞大气势宏伟的仪仗队伍。它们既是墓主生前尊贵生活的写照,也是护卫墓主冥界魂灵的地下军团。

汉代崖墓展区 说唱陶俑最吸睛

  在这里看汉代文物,会有一种不同于演义的冷静感。

  在博物馆2楼展厅“山间洞府-绵阳崖墓陈列”展区,有一个区域专门展出了一批汉代崖墓中出土的陶俑,从农业生产到畜禽养殖,再到宴饮、歌舞娱乐,出土于九龙山汉代崖墓群的东汉说唱俑就是其中之一。

绵阳市博物馆镇馆之宝之一说唱俑
说唱俑也是绵阳市博物馆镇馆之宝之一。图中的说唱俑,额头上的皱纹像山丘一样高耸入云,右腿微微弯曲,好像下一刻就要踏出节奏来。左手虚握成拳贴着耳朵的样子,就像是刚刚喊出了满堂彩的歌词一般。

  在当时,从事饶舌的艺人被称为“俳优”(俳:粤音 排)。《汉书》中有“俳优侏儒之笑,不乏于前”的记载。这句话的讯息极为丰富。

  首先指出的是当时的饶舌艺人的群体很特殊,身材普遍都很矮小,社会地位不高。一个“笑”字可以看出,饶舌艺人为了生存,极尽所能,以夸张的肢体、神态和即兴说唱的方式,博得人们的一笑。同时,这句话中的“不乏于前”也透露出,饶舌艺术在汉以前就已经存在了,而汉代的饶舌艺术的演出水准并不低于以前的水准。

汉代工匠把街头杂耍、宴饮歌舞都封存在陶土里
陪葬品不是冷冰冰的东西,而是带有体温的生活片段。汉代工匠把街头杂耍、宴饮歌舞都封存在陶土里,使千年后的人们还能听到市井喧闹的声音。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国内出土说唱俑主要集中在四川、重庆,而四川境内则分布在成都、绵阳、遂宁、乐山等地。在文物品质与等级上,则以成都、绵阳出土的最具代表性。

绵阳市博物馆导赏员
绵阳市博物馆导赏员有一句说话令我印象深刻,从俳优侏儒说唱俑看出,虽然他们身体存在缺憾,但仍乐观努力生活工作,这从陶俑的形象感受得到,值得现代人深思。

  为何说唱俑会多出土于四川地区?这应该与汉代四川的经济条件有关。《汉书·地理志》记载,巴郡、蜀郡及广汉郡,“土地肥美,有江水沃野”,有富饶的山林、竹木、蔬菜、水果,“民食稻鱼,无荒年之忧,习俗不知苦愁”。或正是如此,才造就包括饶舌艺术在内的民俗文艺在四川的繁荣。

因刘禹锡诗句扬名的西山子云亭

西山子云亭风景区。
西山子云亭风景区是一个集文化古迹与自然风光于一身的景点。

  离开博物馆前往城西的西山子云亭风景区前行,历史就再次变得具体起来。

  子云亭位于四川省绵阳市西山,西汉文学家扬雄之书亭。因唐代诗人刘禹锡《陋室铭》中的名句“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而名扬天下。

  子云亭原亭为茅庐,因其简陋早已荡然无存。沿途游人不算多,气氛反而更接近“寻访”而非“观光”。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山林之中,却藏著两个与蜀汉命运紧密相连的地点——蒋琬墓与姜维屯兵遗址。

诸葛亮后继者之一 蒋琬性格宽厚 稳住局面

  先说蒋琬墓。

  蒋琬是诸葛亮之后、蜀汉最重要的执政者之一。他不像孔明那样光芒万丈,却是少数能在诸葛亮死后稳住朝局的人物。史书形容他“性宽厚”,施政重在休养生息,某程度上是把蜀汉从长期北伐的紧绷状态中,暂时拉回一口气。

蒋恭侯祠。
蒋恭侯祠。

  墓地位于山林之间,环境幽静,没有过多修饰。正是这种简朴,反而与蒋琬的性格形成某种呼应——不张扬,但不可或缺。

  站在墓前,很容易让人重新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没有这类“稳住局面”的人物,蜀汉是否早已崩解?

蒋琬墓。
蒋琬墓。

姜维屯兵之所 体现蜀汉后期进取与抗争

  再往山中深入,便是姜维屯兵之所。

  与蒋琬的内政角色不同,姜维代表的是蜀汉最后的军事意志。他承继诸葛亮遗志,多次北伐,试图逆转国势。历史对他的评价向来两极,但无可否认的是,他几乎是蜀汉后期唯一仍在主动进攻的将领。

营盘嘴
根据史料记载,营盘嘴地势开阔,为三国时期诸葛亮、姜维屯兵之所,与园内蒋琬墓共同构成绵阳三国文化的重要遗存 。

  所谓“屯兵之地”,如今已难见具体军事设施,多为后世标示与地形推测。然而,当你站在山势之中,仍可感受到这里作为战略据点的可能性——视野开阔,可控进退,既能防守,也可出击。

  想像当年兵马驻扎、军令往来的场景,再对照今日的宁静,反差格外鲜明。

  西山的价值,不在于遗迹是否宏伟,而在于它让两种截然不同的蜀汉命运,在同一座山中交错呈现——

  一边是蒋琬,代表稳守与内政;

  一边是姜维,象征进取与抗争。

  两条路,最终都未能改变蜀汉的结局,但正是这种挣扎,构成了三国后期最真实的一面。

  走完西山,再回望富乐山方向,会发现这一带的三国遗迹,其实串起了一条完整的历史轴线:从刘备入蜀的开端,到诸葛亮治国的高峰,再到蒋琬与姜维承接的余波。

  绵阳,或许不是三国旅游中最热门的城市,但正因如此,它保留了一种更接近历史本身的质感——没有过度包装,却足够深沉。

  对于真正想理解三国的人来说,这里反而更值得慢慢走一遍。

  (作者三国历史文化深度游专页:https://www.facebook.com/depthtourhttps://travelbyod.blogspo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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