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登日期 : 2026-08-06
不少港人小时候洗澡，都会有一只小黄鸭陪伴：父母在浴缸放入橡皮小鸭，小朋友一边洗一边玩。
其实，早在2700年前，古人就已经有类似的小心思。晋国一位高官“秀恩愛”，为妻子定制了一件青铜盥洗盘，让她洗漱时好像在一个小小动物园里玩乐。
这件青铜器名为“子仲姜盘”，是春秋早期的文物，现藏于上海博物馆。
为什么说它是古人的浪漫之作？答案就在盘内壁的一段32字铭文：
佳（唯）六月初吉辛亥，大师作为子中（仲）姜沐盘。孔硕且好，用祈眉寿，子子孙孙永用为宝。
大意是：某年六月初吉辛亥这一天，太师（晋国礼乐高官）为夫人子仲姜制作了盥洗用盘。这个盘又大又靓，用来祈求她长寿，也希望子孙世世代代把它当作宝。
子仲姜盘最特别的地方，是盘内那一圈圈会转的动物。当注水时，或在盥洗过程中，其中12只立体圆雕动物会“活”过来，随着水流原地转圈，360度旋转。这种设计在当时的青铜器中，几乎是首创。
这些动物何以“360度旋转”？
简单来说，每一只会转动的动物下面，都藏着一根小小的金属转轴。这根轴向下插入盘底预先留好的小孔，动物就“套在”轴上。轴和孔之间留有一圈极细的空隙，不会紧到卡死，也不会松到掉下来。于是动物可以沿着这根轴，在原地平滑地旋转。
工匠又是怎样做出如此精细的结构？根据研究和扫描显示，他们大概用了“分铸”的方法，也就是分步做好再“组装”。
你可以把它想像成做一个玩具底座，再加上会转的玩偶：
先做“底座”，把整个盘连同底下的直立小轴铸出来，轴顶做成有点像“蘑菇头”。
接着，在轴外面抹上一层很薄的泥料或涂层，作为隔离层。
最后做“玩偶”，将动物的模具合在轴外面，再单独浇铸这些小动物。青铜冷却后，去掉泥层，动物被套在轴上，可以转圈。
难就难在，一方面铸造时温度很高，要保证那层薄泥料不被烧坏；另一方面盘底薄身，还要塞进那么多细小立柱和孔，既不能漏水，又要站得直、转得顺。
因此，子仲姜盘背后展示了春秋时期在金属工艺和结构设计上的创新。
和许多青铜重器一样，子仲姜盘的身世也十分曲折。它早年出土于山西，之后流失海外，在古玩市场辗转多年。香港企业家叶肇夫偶然发现它，认为是国宝级文物，于是重金购入，1997年6月捐予上海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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