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有料丨18岁画出《千里江山图》 他却连姓都没有?

编辑︰埃菲

      他18岁画出传世名作,却连姓氏都失传了600年。《千里江山图》的作者,我们今天叫他“王希孟”。但在北宋,他可能根本不叫这个名字——当时留下的记录里,只有两个字:希孟。

      是谁让“希孟”有了“王”姓?

      关于他的生平,几乎都来自画卷末尾的一段题跋,由北宋宰相蔡京亲笔写下:

      “政和三年闰四月八日赐。希孟年十八岁,昔在画学为生徒,召入禁中文书库,数以画献,未甚工,上知其性可教,遂诲谕之,亲授其法。不逾半岁,乃以此图进。上嘉之,因以赐臣。京谓天下士在作之而已。”

《千里江山图》局部,左侧为北宋宰相蔡京题跋,提及画作作者为希孟;右侧展示青绿山水。
《千里江山图》卷末是蔡京的题跋,提及此画作者为“希孟”(见红框)。(网上图片)

      短短77个字,却透露出希孟身世的三个关键信息。

      第一,他是少年天才,完成《千里江山图》时年仅18岁,而且从接受宋徽宗指导到完成画作,不到半年。

      第二,他出身“画学”。这是宋徽宗在开封创立的皇家绘画机构,希孟原本在这里学习,后来被分配到文书库做小吏。

      第三,他是被皇帝“挑出来”的人。希孟曾多次献画,起初并不出众,但宋徽宗认为他“可教”,于是亲自传授笔法。也就是说,这幅传世名作,很可能出自一场“皇帝带徒弟”的速成训练。

      在这段题跋中,蔡京始终只称他“希孟”,并未提及姓氏。那“王希孟”这个名字,从何而来?

      答案是:清朝。

      距离北宋六百多年后,清代收藏家梁清标重裱《千里江山图》时,第一次在题签上写下“王希孟千里江山图”。他的好友宋荦(音同洛)随后在《论画绝句》中,也用了这一名字,并附注补充说王希孟画完此图后不久便离世了,年仅二十出头。

《千里江山图》局部展示清朝乾隆皇帝的御题诗。
宋徽宗指导王希孟完成《千里江山图》,但没在画卷上留下具体痕迹。图为清乾隆帝的御题诗。(图片来源:故宫博物院)

      从此, “王希孟”这个名字才被固定下来,沿用至今。但问题来了:梁、宋二人的依据是什么?

      目前并没有更早的文献能证明“王”这个姓氏的来源。因此,这个我们耳熟能详的名字,很可能是后人补上的“推定”。

      还有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

      《千里江山图》是宋徽宗赐给蔡京的,题跋也由蔡京亲写。有学者推测,希孟能从文书库小吏脱颖而出,背后或许与蔡京有关。不过,这同样没有确证。

      历史迷人之处,往往就在于这些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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